都沒變。”
“你倒是變了不少。”歸寂看著他枯槁的麵容，聲音低沉，“當年在烏篷船上初見時，你還能隔著時間長河瞪我一眼，現在卻連睜眼都費勁了。”
王尚輕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是啊，那時我還想著怎麼算計你，現在想來，倒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不算自不量力。”歸寂搖了搖頭，“你是我在這個世界見過的，少數幾個能讓我認真對待的人。”
“那還真是榮幸。”王尚緩緩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又睜開，“能給我講講你這些年的故事嗎？我知道你一定經曆了很多。”
歸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像是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那年離開大夏後，我去了阿斯加德……”
他講得很簡潔，沒有過多的修飾，也沒有刻意的煽情。
隻是將那些走過的路、做過的事、遇見的人，一一說來。
從阿斯加德的人圈，到洛基神殿的日常，再到奧林匹斯的那場大戲。
他講得平淡，王尚卻聽得很認真。
當他講到洛基之死的那一幕時，王尚忽然輕輕笑了一聲：“你總是這樣，喜歡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卻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
“這樣比較省事。”歸寂淡淡地說道，“死人不會被人惦記，也不會被人提防。”
“是啊……”王尚的目光漸漸變得遙遠，“死了，就不會被人惦記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清晰了幾分：“未抵。”
“嗯。”
“兒子王免……就交給你了。”王尚轉過頭，目光落在歸寂臉上，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懇求，“我知道你不是什麼大善人，也知道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但如果有那麼一天……如果他需要幫助，希望你能拉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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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寂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好。”
王尚笑了。
那是一種卸下了所有重擔的笑容，輕鬆而釋然。
他緩緩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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