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故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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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迷霧中蔓延開來。
短短數日，從奧林匹斯到阿斯加德，從天神廟到各個零散的小神國，幾乎每一個有資格知曉迷霧格局的存在，都聽說了那件事。
“宙斯為了搶奪濕婆怨，在奧林匹斯大殿上親手殺了洛基。”
版本有很多種。
有人說，洛基奉命出使奧林匹斯，本是帶著結盟的誠意而去，卻在獻上濕婆怨的瞬間被宙斯突下殺手；
有人說，宙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結盟，他隻是想要那卷濕婆怨，洛基不過是一個送貨上門的冤大頭；
還有人說，洛基臨死前曾試圖反抗，卻被萬色返空主從背後偷襲，最終含恨倒在奧林匹斯的殿堂之上。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但所有人都確認了一件事，洛基死了。死在奧林匹斯，死在宙斯的地盤上，死在那卷濕婆怨的旁邊。
阿斯加德，金宮大殿。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籠罩著整座大殿。所有神祇都沉默著，沒有人敢第一個開口。
神座之上，奧丁的獨眼半闔著，那隻握著岡格尼爾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他麵前，跪著一名剛從奧林匹斯趕回的探子，渾身是傷，氣息奄奄，卻堅持著將最後的情報一字不落地稟報完畢。
“……以上，便是我所探查到的一切。”探子說完這句話，終於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奧丁沒有看他，隻是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傳令下去，全軍備戰。”
與此同時，奧林匹斯。
宙斯坐在神座上，麵色陰沉得可怕。
他已經連續摔了三隻酒杯，踹翻了一張案幾，卻依然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假的！那份濕婆怨是假的！”他幾乎是咆哮著吼出這句話，聲音在大殿中反複回蕩，“那個該死的萬色返空主，他耍了我！他當著我的麵殺了一個假洛基，然後告訴我濕婆怨是假的，他根本就是在羞辱我！”
大殿中，眾神噤若寒蟬，無人敢接話。
宙斯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了幾圈，忽然停下腳步，目光陰鷙地掃向殿外：“阿斯加德那邊，有什麼動靜？”
一名神祇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神王，據探子回報，奧丁已經下令全軍備戰，看樣子是打算為洛基報仇。”
“報仇？”宙斯冷笑一聲，笑容中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他報什麼仇？洛基又不是我殺的！那是萬色返空主乾的事！我隻是……我隻是剛好站在那裡而已！”
然而，這句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畢竟，濕婆怨確實在他手上，不管真假，而洛基也確實死在了他的大殿上。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就算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宙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開口：“傳令下去，加強奧林匹斯的防禦，另外，派人去查那個萬色返空主的底細，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到底想乾什麼。”
“是。”
與此同時。
紀念站在洛基神殿空蕩蕩的大廳中央，聽著探子傳來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哭，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激烈的情緒，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聲開口，聲音沙啞：“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探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躬身退出了神殿。
紀念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大殿中，緩緩閉上眼睛。
她想起歸寂臨行前對她說的那句話：“放心，在這個世上還沒有能殺掉我的人，如果有，那隻能是我自己。”
她睜開眼睛，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吐出兩個字：“騙子。”
而在人圈深處的一間簡陋閣樓中，司小南正坐在窗前，她收到了紀念的消息，但她的表情始終平靜如水。
她望著遠方那片被雲霧籠罩的天際，低聲喃喃：“你說過要讓我親手改寫自己的命運……可你自己呢？”
沒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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