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湖水與無儘花海若隱若現。
先伸出門扉的是一根雕滿花紋的木質法杖,杖頂的花朵無風自轉,一名白發女子從光門中走出。
她的長卷發蓬鬆柔軟垂至腰際,幾縷發絲落在臉頰兩旁;深紫羅蘭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唇邊始終帶著慵懶笑意。銀白與淡紫色長袍輕薄如花瓣,薔薇與常春藤的暗紋在衣擺間若隱若現。
她沒有去看橋南的帝國軍,那雙眼睛掠過城牆、軍陣和驚疑的人群,像是在欣賞一出已經演到高潮的戲劇,最後才落在亞瑟身上。她走到他麵前,用杖尖輕輕敲了敲他的肩甲。
“哎呀呀,亞瑟,你又把事情鬨得這麼大。隻是迎接一輪齊射,何必把整座卡美洛都搬出來?”
“梅莉,你不該離開阿瓦隆。”
“這句話你說過很多次了。”梅莉仰頭看著城牆,笑意沒有半點收斂,“可你每次都站在最危險的地方,難道真以為我會留在塔裡數花瓣嗎?”
亞瑟沒有接她的玩笑:“這裡不是適合你觀劇的地方。”
“嘛嘛,別說得這麼無情。”她的目光轉向城下,落在那些抱著孩子、推著傷員車的平民身上,眼神裡沒有人類式的憐憫,隻有冷靜的打量。
“世間眾生的命運,對我而言本來隻是轉瞬即逝的戲劇。不過呢,唯獨你的故事,我看得格外認真。”
“他們不是戲劇裡的背景。”亞瑟望著城牆後的人民,“他們是我必須守護的人。”
梅莉唇邊的笑意微微停住,片刻後,她抬起法杖,杖頂的花朵綻放出銀紫色的光。光輝沿著城基流動,受到衝擊的牆體徹底穩定,城門上細小的裂痕也一並消失。
“我知道。”她仍用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說著,“所以我才親自走這一趟。命運不能隨意篡改,我不會替你把所有結局都抹掉;但在命運允許的地方,可以稍微給你一點助力,倒也無妨。”
亞瑟看了她一眼:“你總是把危險說得像遊戲。”
“因為對我而言,很多事確實很像遊戲。”梅莉抬手,用杖尖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紫羅蘭色的瞳孔裡終於浮出一絲隻對他才有的偏愛,“可你不一樣。你是我從少年時代看著走上王座的人。我可以看著別人謝幕,卻不許你在這裡草草退場。”
亞瑟沒有責備她,隻是低聲道:“我會回去的。”
“那就記住這句話。戰爭結束後,陪我喝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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