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梅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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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石橋南，帝國軍已經完成列陣。
晨霧壓在河麵上，黑色軍旗在風中展開。
重裝步兵舉盾列陣，長矛從盾縫間探出。兵分列兩翼，弩炮、投石機和臣具戰車占據高地。軍官在各個方陣間用旗語調整隊列，數萬帝國士兵動作一致，沉重的腳步聲震得河麵泛起細波。
高地上的將領俯視著橋北的革命軍隊伍，眼中隻有看待獵物般的輕蔑。
與他們相比，橋北的革命軍雜亂得近乎寒酸。有人穿舊軍服，有人披皮甲，農民帶著鋤頭，礦工扛著鐵鎬。不過他們沒有散開，來自各地的人彼此照應，隊伍裡的年輕人守在道路旁維持秩序。
帝國使者策馬來到橋頭，身後跟著十名衛兵。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禮服，掃過那些手持農具眼神緊張的平民們，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皇帝陛下有令，所有叛亂者立即放下武器，交出亞瑟·潘德拉貢！順從者可以得到赦免，繼續抵抗者一律按叛國罪處置。”
他頓了頓，嗤笑道，“你們這些泥腿子，以為拿幾把鋤頭和一群烏合之眾，就能和帝國的正規軍作戰嗎？”
橋北的隊伍裡一陣騷動，一個年輕礦工握緊鐵鎬已經下意識想衝出去了，旁邊的老兵及時按住了他的肩膀。亞瑟慢慢走到隊伍的最前方，金發在風中揚起，藍色披風獵獵作響。
“你們的軍容確實整齊。”他看向橋南軍陣，“但軍隊的價值，從來不在於把多少人排列成一條線，而在於它究竟保護誰。”
使者冷笑：“一個外來者，也敢教帝國如何行事？”
“我沒有興趣教你。”亞瑟的目光越過使者，落在那些沉默的士兵身上。
“隻是想讓他們看清，自己手中的武器究竟在守護什麼。若所謂秩序隻能靠壓低人民的頭顱維持，那麼它今日失去的，便不會隻是一座橋。”
“狂妄無知！”使者抬手指向橋北，“讓你們見識帝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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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聲號角在高地上響起。
前排步兵同時舉盾，騎兵壓低槍尖，弩炮和投石機準備完畢。幾名帝具使站在戰車上，寒氣與火光交織在身側。數萬名士兵的動作都在同一麵軍旗下完成。
這份整齊讓橋北不少民兵臉色發白，塔茲米握緊長槍，赤瞳的手落在刀柄上。漢斯剛要下令，第一輪齊射已經越過河麵。
弩矢、巨石、冰柱和火焰在天空交錯，龐大的力量一同壓向橋北，要在第一輪衝擊中擊穿革命軍防線。
“所有人退到我身後！”亞瑟的聲音越過嘈雜的戰場，“孩子和傷員先進入隊伍中央，其他人保持秩序，不要衝撞！”
人群開始後撤。漢斯帶人疏通道路，礦工抬起木板，農夫牽住受驚的挽馬。赤瞳和塔茲米守在後方，卻看見亞瑟獨自走到了最前方。
他沒有讓革命軍用身體去擋住炮火，也沒有揮劍逐一擊落飛來的武器。亞瑟隻是抬頭看著那片壓下來的冰霜與火焰，綠色眼眸映著金色的光。
“亞瑟先生，請小心。”赤瞳低聲提醒。
亞瑟握住石中劍的劍柄：“我知道。”
劍刃出鞘的刹那，璀璨的黃金光輝照亮晨霧，飛石和火焰仿佛被無形的威嚴壓住，連橋南的帝國士兵都出現了片刻遲疑。
亞瑟將劍尖指向大地，聲音傳遍赤石橋兩岸。
“來吧，再度歸城！曾與我一同守護不列顛故土的騎士們！”
石中劍刺入大地。
“在此方築立的王城，即是吾等永恒的誓言！”
金色光柱轟然升起，整片荒地被光芒吞沒。潔白石基從地麵拔出，沿著橋北向兩側延伸，城牆、塔樓與城門在震動中迅速完成。白石表麵浮現星辰紋路，城垛間燃起金色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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