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黑紅與黃金在卡美洛前方的荒地相撞，接觸處迸發出足以遮蔽視野的強光，半空隨之出現旋轉的能量斷層。
大地以碰撞點為中心裂開，碎石升至半空便被碾成粉末。帝國軍的旗幟被狂風壓扯斷，革命軍士兵不得不俯身穩住腳步。
卡美洛的城牆擋住了向後擴散的衝擊，卻沒有承受任何一縷正麵的波及，亞瑟將兩道光的交鋒牢牢壓在自己麵前。
瑪茵抬手遮住眼睛，卻仍然從指縫間看著那道身影。
“既然你這麼站著……”
她輕輕咬了咬牙，嘴角浮出一點不服氣的笑。
“那就別輸啊，亞瑟。”
駕駛艙內，小皇帝死死壓住操縱台。黑紅光柱正在全力推進，黃金光柱卻沒有後退。至高帝具的裝甲開始震動，爐心內部傳來不祥的裂響。
“為什麼？”他失聲問道，“朕擁有帝具，擁有帝國，為什麼會輸給你？”
亞瑟的目光穿過漫天光芒，落在那座鋼鐵王座上。
“因為你把力量用來要求人民服從，而不是替他們承擔。”
黃金光輝順著碰撞中心壓入黑色炮擊，擊穿表層能量後貫入炮口。黑色裝甲一層層亮起，能源回路接連熄滅，黃金光流沿著主回路直達胸口爐心。
小皇帝驚恐地改變炮擊方向，卻發現整台至高帝具已經被聖劍的力量鎖住。炮口從內部崩裂，裝甲片飛向四周，在半空便被黃金光流熔化。
亞瑟的劍鋒微微偏轉，黃金光炮避開駕駛艙，從至高帝具兩側貫入，最後集中在爐心之上。龐大的核心劇烈震動，蛛網般的裂紋迅速爬滿表麵，隨後在一聲沉重的爆鳴中徹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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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帝具仍站立了數秒，隨後雙臂失去支撐，龐大的身軀向帝都外側倒下。煙塵衝上天空，殘餘的黃金光輝將它映成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亞瑟收回石中劍，劍身上的光芒逐漸歸於平靜。
駕駛艙從殘骸中脫落，沿著傾斜的裝甲一路翻滾，最後砸在焦黑的土地上。艙門變形卡死，小皇帝被安全帶困在裡麵，額角擦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他看著外麵倒塌的帝具和遍地殘骸，嘴唇顫動，卻再也喊不出能夠讓士兵跪下的命令。
革命軍士兵很快衝到廢墟前，幾名失去親人的平民也跟了過來，其中一個男人手裡還攥著染血的短刀。他的弟弟就死在一次糧食征收的時侯，身後站著的婦人則抱著一件沾滿灰塵的短衣。
“殺了他！”
就在刀鋒落下前，亞瑟走到駕駛艙前方。
他沒有拔劍，隻抬起一隻手，那柄刀劈在銀白手甲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亞瑟的手臂紋絲不動，刀刃卻在震顫中停住。
“停下吧，我的兄弟們。”
聲音不重，卻讓衝到最前麵的幾個人同時停住。
“不能讓憤怒替這個國家落下第一道判決。”
那名男人的手臂仍在發抖：“他是皇帝。帝國的法律保護過我們嗎？”
“沒有。”亞瑟回答得很快，“所以它才必須被重新建立。”
他收回手，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駕駛艙裡的孩子身上。
“私刑不會讓死者回來，也不會讓活著的人得到公道。我不是替他求情，是不讓我們剛剛奪回的明天，沿用舊帝國的做法。”
沒有人立刻回應。
那個失去弟弟的男人死死盯著小皇帝，眼中的殺意沒有消失。過了片刻，他鬆開手指，短刀掉在地上，刀尖插入泥土。
“我不原諒他。”
“你不需要原諒。”亞瑟說，“記住你失去的人，等候審判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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