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至高帝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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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最後的底牌，從帝都深處站了起來，也宣告這個時代的結束。
一隻黑色玉足踩碎皇宮前的石板，沉重的金屬摩擦聲隨之傳開。覆蓋在至高帝具表麵的裝甲層層展開，肩甲、臂甲與胸口炮門同時抬起，暗紅色的能量沿著龐大管線奔湧。
它沒有回應帝國軍的歡呼，隻是中心爐心開始轉動，四周的建築便在轟鳴中顫抖，殘牆上的磚石不斷墜落，河麵被無形的壓力壓出大片凹痕。
潰散的帝國軍重新舉起旗幟，士兵們仰望那具鋼鐵巨像，仿佛隻要它還站著，帝國就沒有真正輸掉。
“至高帝具蘇醒了！”
“皇帝陛下還在裡麵！”
殘軍的呼喊混雜著恐懼，沒人不知道這件兵器的炮口一旦轉動，眼前的街道、軍陣和帝都都可能被一並抹去，可他們還是向它靠攏，像是向最後一麵尚未倒下的旗幟靠攏。
卡美洛城牆後，娜潔希坦讓士兵將傷員和孩子安置在城牆後的開闊地，農民、礦工以及放下武器的帝國士兵仍留在戰場邊緣。
他們沒有躲進建築，也沒有跪在地上祈求神明，隻隔著一段足夠安全的距離，望著那具自帝都升起的鋼鐵巨人。所有人都明白，決定他們明天能否到來的戰鬥，已經擺在眼前。
亞瑟從城牆上走下，獨自站到了軍陣最前方。
他沒有召集騎士，也沒有讓任何人替自己擋在前麵，隻把石中劍垂在身側，望著那道逐漸彙聚的黑紅色光芒。
塔茲米下意識大喊：“亞瑟大哥，我們……”
“留在原地。”亞瑟沒有回頭，“看清它為何倒下。”
這不是拒絕支援，而是命令。塔茲米停住腳步，赤瞳也按住了他的肩膀。兩人都明白，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領域。
有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站在礦工身後，臉色蒼白，卻沒有移開目光。孩子問她那個人會不會回來，她沒有回答，隻是把孩子交給身旁的老人，自己向前走了半步。
更多人也隨之站穩，像是要用這種沉默告訴亞瑟，他們沒有把所有希望都交給一個人之後，便躲起來等待結果。他們願意親眼看著他守住這一切。
駕駛艙內，小皇帝獨自坐在操縱台前。
龐大的金屬結構通過魔力回路與他的神經相連。爐心每一次震動，都讓他的胸腔隨之發緊。他透過觀察孔望見亞瑟，也望見了那片沒有退散的人群。
他們並沒有向代表帝國皇室象征的至高帝具跪拜，他們隻是站在亞瑟身後，害怕，卻沒有後退。
“你還不退嗎？”小皇帝的聲音透過魔力傳來，帶著刻意維持的威嚴，“朕可以給你留一條生路。”
亞瑟抬起眼睛：“由你？”
“朕是皇帝。”
這一次，亞瑟沒有立即回答。他看了一眼那些被風吹亂衣襟的平民，又看向巨像胸口逐漸張開的炮門。
“原來如此。”他說，“你還相信王座能夠替你證明。”
小皇帝的手指猛地收緊：“他們都背叛了朕！隻要消滅你，帝國就會恢複原樣！”
“原樣？”亞瑟輕聲重複。
那兩個字落下時，遠處傳來孩子的哭聲。一個農婦急忙把孩子抱進懷裡，自己卻沒有轉身。她臉上還沾著塵土，望向至高帝具的眼神裡隻剩下恐懼與厭惡。
亞瑟收回目光：“你記得的，或許隻是他們低頭的樣子。”
“他們本來就該服從！”
“服從可以由刀劍換來，但那不是王的功業。”亞瑟朗聲說道。
小皇帝怔了一下，爐心的轟鳴越來越近，像有一頭沉睡的野獸正在金屬深處睜眼。他想起大臣曾經對他說過的話：隻要坐在王座上，隻要擁有至高帝具，所有人就會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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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這些人並沒有安靜。
他們正在看著他。
不是看著皇帝，而是在看一個把炮口對準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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