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巴澤特的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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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因茲貝倫城堡的最深處，密閉石室終年浸在雪原的寒涼裡。
和遠阪宅邸臨時勾勒、依托寶石魔力支撐的術陣截然不同，這裡的召喚祭壇，是愛因茲貝倫千年煉金術打磨出的專屬儀式場。
銀白色圓形石台深嵌岩層，古老的煉金紋路順著石縫蜿蜒蟄伏，如同沉眠萬古的魔力脈絡。
一根根通透魔導導管串聯陣心懸浮的純白小聖杯，純粹無雜的魔力靜靜流轉。
極少有人知曉，這座祭壇兩月之前，才承載過半神的降臨。
赫拉克勒斯暴戾狂亂的靈基曾在此肆虐，而今所有痕跡儘數被煉金術抹去，石台光潔如初，默然等候著新一位英靈的現世。
衛宮士郎站在法陣正中央，手背上的皮膚滾燙灼熱，三道猩紅令咒正順著肌理緩緩浮現，契約的桎梏悄然成型。
胸腔裡的心跳劇烈作響，他清楚儀式的意義，清楚自己即將召喚一位行走世間的英靈，可心底始終揣著忐忑和緊張。
在法陣外側，衛宮切嗣靜靜佇立，雙手插在風衣口袋，神色淡漠，全程不曾乾預分毫。
這是屬於士郎的契約，屬於新一代禦主的開端，必須由他親自走完。
石室另一側，伊莉雅凝望著陣心純白的小聖杯，目光一瞬不移。
魔力溫潤乾淨，沒有詛咒低語，沒有侵蝕神魂的黑泥。
可少女眼底沒有半點暖意，她自小浸泡在聖杯戰爭的殘酷裡，太清楚這場廝殺的本質。
聖杯可以被淨化，但戰爭的血腥與殘酷，從來不會改變。
她親眼見過狂化巨獸撕碎一切，見過雪原染紅鮮血，深知所有榮光的底下，從來都是累累屍骨。
死寂的石室中，隻剩魔力流淌的細微嗡鳴。
士郎壓下心底的慌亂，深吸一口氣，念出莊重的召喚咒文。
清朗的少年音在空曠石室緩緩回蕩。
腳下沉寂的煉金紋路瞬間蘇醒，銀白輝光順著石槽次第蔓延，如水漫渠，層層疊疊鋪滿整座環形祭壇。
懸浮半空的小聖杯輕輕震顫，純淨的本源魔力傾瀉而下，彙入陣心。
一道挺拔的人影，自濃密光粒之中，緩緩現世。
最先破開光芒的，是無形聖劍透出的凜冽鋒芒。
緊隨其後，鋥亮的白銀鎧甲、利落的藏青戰裙，浮動的瑩白光粒順著鎧甲縫隙緩緩散落。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穩穩落於法陣中央。
一雙碧綠色眼眸澄澈透亮，像深山淬過的寒玉，平日裡藏著幾分少女的清麗，此刻卻盛滿騎士的銳利與審慎
頭頂那根標誌性的呆毛微微翹起，在魔力氣流裡輕輕晃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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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戰場本能飛快掃遍全場地形，周遭所有人的氣息，瞬間儘數收納眼底。
她的視線本該精準鎖定契約相連的禦主。
可餘光掠過法陣邊緣那道黑衣身影時，神情一下子凝滯。
室內的空氣間繃緊到極致，Saber然側目，目光死死鎖住衛宮切嗣身上。
這個男人，以令咒禁錮她的意誌，操控她的劍，踐踏她的騎士之道。
這個男人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相處愉快的禦主或是夥伴，更別提她所認同的愛麗絲菲爾的離去。
她並未拔劍，但周身魔力悄然繃緊，無形的壓迫感沉沉籠罩整間石室。
切嗣坦然迎上了她的目光，眼神平靜，隻是眼底有一些追憶和恍惚。
“你為何在此。”
Saber的聲線清冷徹骨，裹著經年未散的戒備與冷意。
“我隻是想保護我和愛麗絲的孩子。”
切嗣的回答直白寡淡，沒有多餘解釋，亦無半分辯解之意。
Saber的目光緩緩移向一旁的伊莉雅。
少女身形單薄，麵色蒼白，身上無任何束縛器具，更無汲取魔力的殘酷陣法。
最後，saber的視線落回士郎手背嶄新鮮紅的令咒上。
契約脈絡鮮活穩定，聯結清晰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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