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你們全部找出來！”
丘比看向她：“你們不知道孵化者有多少個體，也不知道它們分布在哪裡。就算毀掉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個體，背後的體係仍然存在。”
亞瑟沒有反駁，他的手握住劍柄，卻沒有將石中劍拔出。
“我知道，殺死你沒有用，也不能解決靈魂寶石的汙染，更不能斬斷你們與其他世界、其他城市之間的契約。”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
“至少現在，我還沒有找到根治的方法。”
亞瑟不是沒有想過拔劍。
他甚至清楚，隻要願意，自己可以在這裡斬下丘比的頭顱，就可以替眼前的人出一口氣。
可那隻會讓另一個丘比出現在他們麵前，魔法少女仍然會誕生，魔女仍然會出現。
他能做的，還沒有超過一把劍的範圍。
“但沒有根治的方法，不代表我現在會看著她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走上這條路。”
亞瑟看向巴麻美，又看向小圓和沙耶香。
“我會先守住見瀧原，保護已經認識的人，我會找到真正的辦法，再把這場循環從根上斬斷。”
“亞瑟先生憑什麼保證？”巴麻美忽然開口。
她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悲歎之種，指腹擦過沾在表麵的水珠。
“你剛才救了我，我當然感激你。可如果你也不知道該怎麼結束這一切，又憑什麼讓她們相信你？”
“我不能保證自己一定成功。”亞瑟坦然回答，“我能保證的是，在找到答案以前，不會把你們當作可以犧牲的代價，也不會在你們不知道真相時替你們做決定。”
巴麻美望著他，眼裡的動搖沒有消失，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無處安放。
“至少，這比丘比說得清楚。”
“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們相信我。”丘比說，“我隻是在提供一種能夠實現願望的方式。”
清冷的聲音從停車場入口傳來。
“不要接受它的方式。”
曉美焰站在路燈照不到的地方，黑色長發垂在肩側，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她走近幾步，目光先落在丘比身上，隨後掃過巴麻美和沙耶香。
“現在知道真相了，你們還願意和它簽訂契約嗎？”
沒有人回答。
巴麻美看了看自己的靈魂寶石。
她曾經把這件東西當成力量的證明，當成自己能夠保護別人的憑依。
可現在，她第一次覺得那裡麵裝著的不是力量，而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推向終點的自己。
小圓的視線落在那枚悲歎之種上，肩膀輕輕發抖。
沙耶香則望向住院樓的方向。
她想救恭介，也想救那些被魔女傷害的人，可是這兩件事，真的隻能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嗎？
亞瑟看見了她臉上的掙紮。
“沙耶香小姐，想幫助上條君並沒有錯。”
少女抬起頭。
“想成為保護他人的人，也不是錯誤。”亞瑟繼續說，“但請先問問自己，假如沒有任何人催促你，假如你已經知道契約的全部代價，你是否依舊願意作出同樣的選擇。”
“如果我還是願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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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應該是你清醒之後的決定。”
沙耶香咬住嘴唇，沒有再說話。
丘比看向小圓：“鹿目圓，你的潛力越來越高了。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可以選擇自己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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