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扭曲的因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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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東區那座廢棄教堂外，巴麻美、佐倉杏子和亞瑟停在生鏽的鐵門前。
教堂的彩窗早已破碎，牆麵爬滿雨水留下的黑痕。門縫裡不斷有細小的黑影爬出，沿著石階鑽進下水道，像一群正在尋找出口的蟲子。
“就是它們。”杏子說道，“我昨晚追了半條街，最後看見這些使魔鑽進這裡。”
巴麻美握住靈魂寶石，感受著其中微弱的魔力波動：“裡麵的氣息並不完整。”
“因為還沒有魔女。”亞瑟看向那些黑影，“隻是使魔巢穴。它們吞噬足夠多的人之後，才可能成長為新的魔女。”
杏子抬起長槍：“那還等什麼？”
亞瑟卻伸手按住了槍杆：“我進去。”
“你一個人？”
“使魔不會留下悲歎之種。你們若跟進去，隻會白白消耗魔力。”亞瑟看向巴麻美，“請留在外麵，防止它們逃出去。”
杏子皺眉：“少用命令的口氣。”
“這是我的請求，不是命令。”亞瑟收回手，“裡麵的數量還不足以困住我。若情況改變，我會立刻退出來。”
這一次，杏子沒有反駁，隻是把長槍橫在身前：“要是你在裡麵磨蹭太久，我會自己進去。”
亞瑟點了點頭，推開教堂大門，獨自走進昏暗的禮拜堂。
結界在他身後合攏。
教堂內部被拉長成一座沒有儘頭的鐘樓，破碎彩窗懸在半空，黑色蠟油沿著牆壁緩慢流淌，懸掛在穹頂的鐘擺沒有規律地來回擺動，每一次掠過空中，都會帶起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使魔從長椅下、祭台後和鐘擺的陰影裡湧出，黑壓壓擠滿了過道。
他抬起石中劍，風王結界收束到劍鋒附近。無形的風先一步卷過長椅，將撲來的使魔壓向兩側；銀白劍光緊隨其後，從祭台前橫掃而過，最前方的黑影如同被利刃切開的紙片散開來。
後方的使魔踩著同伴的殘骸撲來，亞瑟並沒有停步。
他側身避開尖利的肢節，劍柄撞碎一隻使魔的頭顱，轉身一斬，劍光沿鐘樓中央劈下，將整排黑影連同後方的蠟燭架一並削斷。
鐘聲忽的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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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沉重的回音在結界中擴散，所有使魔同時停頓了一瞬，緊接著，祭台下方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更多黑影從裡麵湧出。
亞瑟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縫上，握劍的手微微收緊。那不是普通的巢穴通道，縫隙深處傳來的魔力波動，已經接近魔女結界的核心。
他沒有給對方繼續擴張的機會，腳下猛然踏碎地麵，整個人沿著祭台衝出。風壓在劍鋒前方凝成一道筆直的刃，伴隨著沉悶的轟鳴，黑色裂縫從中間被一劍斬開。
巢穴的核心隨之破碎，鐘樓、彩窗和漫天使魔一同崩解。
亞瑟從教堂門內走出來時，衣角沾著黑色灰燼，石中劍上的光芒已經恢複平靜。
巴麻美看了一眼亞瑟身後，又看向空無一物的地麵：“果然沒有悲歎之種嗎。”
“它們隻是使魔。”亞瑟點點頭說道，“若讓它們繼續吞噬人類，才會誕生真正的魔女與悲歎之種。”
這時，破碎的教堂裡忽然傳來一聲響動。
白色的小東西蹲在倒塌的十字架上，紅色眼睛安靜地望著亞瑟。
“昨天的光炮，我看見了。”丘比說道，“那種金色光波的瞬時功率很高，貫穿性和核心破壞能力尤其突出。隻要命中，大多數普通魔女都沒有繼續維持結界的可能。”
亞瑟抬眼看它：“你在評估我？”
“我隻是在記錄結果。”丘比歪了歪頭，“釋放前需要明顯的能量聚集，攻擊路線也幾乎是固定的直線。對於單一或者呆滯目標，它很有效；對於超大範圍、持續變化的災害，效果就沒有那麼理想。而且想來那一擊之後，你的能量消耗並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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