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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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藝這句話一出口，客廳裡的氣壓又低了三分。
趙空城剛點上的煙直接嗆進了氣管，彎著腰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咳一邊用看怪物的眼神瞟陳藝。
紅纓手裡的碗"哐當"一聲砸進水池，瓷片濺得到處都是，她卻渾然不覺，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可是三百斤的鬼麵人屍體啊！這小子不僅全吃了，還評價味道不錯？
司小南嘴角抽了抽，悄悄往冷軒身邊挪了半步。
吳湘南推眼鏡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儒雅的麵皮徹底繃不住了。
他研究過無數神明代理人的檔案，正道的、中立的，毀滅世界的，獵奇的，什麼樣的都有，可從沒見過哪個代理人能麵不改色地生吃神秘屍體，還點評口感的。
這已經不是邪神代理人了，這怕是邪神本神下凡了吧？
陳牧野沉默了很久，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看不清的情緒。
他盯著陳藝臉上那枚古樸的銅錢麵罩，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你說你的神明需要神秘獻祭。"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除了鬼麵人，其他的神秘呢？"
陳藝心裡咯噔一下。
“壞菜了，讓隊長誤會了。”
“可轉念一想，扮演值這東西，不吃就漲不了，除非扮演，還不如答應隊長，這樣還有個長期飯票。”
兩害相權取其輕。
陳藝硬著頭皮點頭，擺出一副"我也沒辦法都是神明安排"的無辜表情："應該……都可以吧？祂沒說具體要哪種。"
陳牧野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隻是緩緩道："知道了。以後繳獲的神秘屍體，我會讓人給你留著。"
這話一出，滿屋的人都驚了。
趙空城煙都忘了抽："隊長？"
"陳牧野！"吳湘南語氣加重，帶著明顯的不讚同，"這太冒險了！他侍奉的神明來路不明，行為方式又如此詭異，萬一——"
"沒有萬一。"陳牧野打斷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他能殺鬼麵人，能站在這裡，也沒有亂殺人民，就說明他和我們站在一邊。
而且他都答應要加入咱們了，至於神明的路數……守夜人檔案裡查不到的神明，多了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藝臉上的銅錢麵罩上："而且，他身上的氣息雖然紊亂，但沒有神秘的陰邪之氣。更像是……"
陳牧野皺了皺眉，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司小南忽然開口，聲音清冷："虛實交織，亦真亦幻，不像神秘，倒像是……隨時會碎掉的幻影。"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陳藝身上。
陳藝心裡直發毛。
“666看我乾啥？心素差不多也是這樣的吧。”
心裡想完之後，陳藝又想了想，開口道：“我不道啊，唉，這個光給能力不說話，也沒給什麼目的啊。”
全場又是一驚，眾人心中隻有一個想法，“立場不明的神明。”
空氣死寂得可怕，連窗外吹進的晚風都仿佛被凝固。
守夜人最忌憚的從不是窮凶極惡、肆意屠戮的邪神，而是這種毫無蹤跡、毫無立場、喜怒無常的未知存在。
有目的的詭異尚可預判、尚可製衡，可一尊沒有任何訴求、隻會讓代理人生吃神秘軀體的未知神明，根本無從揣測底線。
趙空城緩緩掐滅煙蒂，眼底的散漫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凝重：“沒目的？哪有神明無償賜福，手下沒事乾的？要麼蟄伏蓄力，要麼……祂本身就不正常。”
這話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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