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騎士團的打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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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蒙德，空氣裡還留著露水蒸騰後的那種潮潤。
耶格爾醒來的時候，天光剛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一線。
他的靈能回路經過一夜的強製休眠，勉強從隨時可能短路恢複到了勉強能點亮一盞燈泡的程度，酸脹感仍在顱腔深處盤踞，像有顆檸檬卡在額葉和頂葉之間。
終結者甲的機魂在休眠狀態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算是對主人蘇醒的確認。
蕾婭已經起了。
耶格爾站起來起來，甲胄的關節伺服發出細微的液壓聲。
早飯依舊是去外麵吃的。
吃完早飯，耶格爾起身。他想了想，沒有立刻戴頭盔，而是將頭盔掛在腰側扣環上。花冠還在頭頂。
花瓣經過他每天用靈能微調滋養，依然保持著剛采下來時的鮮嫩，白色與淺藍色的花瓣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
“去騎士團走一趟。”他說，“然後我們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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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婭點點頭，提起了那口不算太大的旅行皮箱。她今天穿的是耶格爾在至冬給她買的那件米黃色長裙，裙擺剛好及膝，下身是白色的小腿襪，白色長發結成了高馬尾，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正式感。
耶格爾看了她一眼，覺得小丫頭穿這身確實好看。但他沒說。
兩人出了使館，沿著蒙德城的石板路向騎士團總部走去。早市剛剛開張，賣水果的攤販正在往木架上碼放蘋果，鐵匠鋪的爐火也已經燒旺了，叮叮當當的錘聲從敞開的門麵裡傳出來。
蒙德城的早晨，有一種至冬永遠不可能擁有的懶散與鮮活，畢竟，這是風的國度。
至冬，隻有無儘的寒冰與冷風，仿佛是無神憐愛的雪國。
耶格爾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穩，終結者甲在石板路上發出規律的悶響。
經過冒險家協會門口時，他餘光掃了一眼櫃台後麵站著的凱瑟琳，那個或許由桑多涅製作的人偶正微笑著接待一名冒險者，但在他經過的那一瞬間，凱瑟琳的視線精準地偏轉了不到半度，瞳孔微縮，隨後恢複了正常。
耶格爾將這個小動作記在了腦子裡。
然後，他的腳步突然停了，整個人仿佛虎軀一震。
感知毫無征兆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
耶格爾猛地扭頭。
他鎖定了街邊一家小商鋪。鋪麵不大，門口擺著幾排木雕，有風車造型的，也有蒲公英造型的，做工還算精細。而鋪子前站著一名女子。
淺藍色短發及肩，發梢卻洇著一層霜白，在晨光裡像結了冰晶的麥穗。
上半身，一件白色花邊短外套用胸帶束縛在身前，胸口正中一列布料刻意做得輕薄，在利落中透出一線危險的柔美。下身則是高叉的緊身衣下擺收束進高腰短褲，腿側掛著勞倫斯家徽的金屬飾件，在行走間偶爾碰擊出細碎的清響。
但是吧，最有說法的還是那雙腿，被及至大腿的高跟長筒靴包裹，靴內側有黑色皮帶加固，大腿根處被腿環勒出一圈紅粉。
耶格爾的星際戰士多線程思維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以下運算：一，好腰，二，這腿真肉，三，MD不對勁
“您是騎士團的人吧？”
耶格爾大踏步走了過去。龐大的終結者甲在狹窄的商鋪門口投下一大片陰影，把擺在地上的木雕風車都籠了進去。蕾婭在幾步之外停下，手裡還提著那口皮箱，有些緊張地看著那個女子。
女子轉過身來。她得抬起頭才能看清耶格爾的臉。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某種冷冽的東西，像冬天被凍住的湖麵，乾淨，但踩上去會裂。
“您就是琴團長口中那位……騎士？”她開口，聲音不低，帶著一種介於正式與慵懶之間的腔調，頓了頓，繼續道，“倒是很敏銳的直覺，難怪琴會對你評價頗高。騎士團遊擊隊隊長，優菈·勞倫斯，向您問好。”
耶格爾沒回話。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空氣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大約過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耶格爾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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