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了一下，"我畢竟剛來就住進北國銀行名下的產業，難免讓人多嘴。"
潘塔羅涅的表情沒有變化，嘴角的笑意依舊溫文："是我想得不周了。那麼判官閣下可有中意的地方？至冬的房產資源我這邊還算熟悉，若有看中的，我可以幫著打聽。"
耶格爾沉吟了一下。
明麵上拒絕富人的莊園是一回事，但完全拒絕所有的聯係就是另一回事了。他需要保留這條線，以後情報物資，甚至可能的資金流動，北國銀行都是一個重要的端口。他不能直接撕破臉把門關死，但也不能讓富人覺得自己被套牢了。
“有比較安靜的小庭院嗎？”
他說得很隨意，好像隻是臨時起意。但這三個關鍵詞是他精心挑的，小庭院意味著普通的居住規格，和"莊園"拉開了距離。他接了這個"小忙"，但把規格壓到了最低，人情也就鎖在了最低的限度。
潘塔羅涅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隻有一瞬。然後他笑著點了頭："沒問題，我這便讓人去打聽。城西的一些院子都比較舊，但格局雅致，稍加整修就能住人。判官閣下若不急，三五日內便可安排妥當。"
他停頓了一下，順手從茶幾底下的暗格裡抽出一張金色的卡片，隔空推到耶格爾那一側的桌麵上。卡片落在絨布台麵上時幾乎沒有聲響，金麵在燈下泛著內斂的啞光。
"這是北國銀行的無記名金卡，每日限額一億摩拉。"富人微笑著，語氣溫和，"閣下初來至冬，想必有不少采買需求，權當見麵禮。"
耶格爾的目光落在那張金卡上。
每日一億摩拉。
他現在還不怎麼知道提瓦特的物價，不過看上去不少，實則真的很多。
他權衡了一下利弊
耶格爾伸出巨掌，兩根陶鋼手指捏起那張薄薄的金卡。
"潘塔羅涅閣下，"他把金卡收進甲胄側麵的一個小收納艙裡，哢噠一聲鎖好，然後重新抬頭看向對麵那張始終微笑的臉，"我多問一句……"
他頓了一下。
"您到底多有錢？"
這句問得直白，甚至帶了一絲戲謔。但耶格爾真正想試探的是富人的資源和勢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一張每日一億摩拉的金卡說給就給，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意味著北國銀行的現金流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龐大，而潘塔羅涅本人的影響力也絕不止一個管錢的這麼簡單。
潘塔羅涅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像水麵蕩開的一圈細紋，然後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在杯沿上方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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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用而已。"他說。
輕飄飄四個字，把一切試探擋得乾乾淨淨。
耶格爾在心裡給這隻笑麵虎又加了一分，是警惕的分。話越少的人越難纏，話越少且說得越好聽的人最難纏。他粗略地在腦海裡又權衡了一遍利弊，然後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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