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買衣服去。"
雪絨衣鋪果然如富人所說是"熟人開的"。鋪麵不大，但櫥窗裡的陳設一看就不是尋常貨色。耶格爾推門進去的時候，店裡的老板娘，一個圓臉胖婦。
抬頭看見那個四米高的銀白鐵罐頭差點把手裡的茶壺扔了。然後她認出了那張金卡和"潘塔羅涅大人介紹來的"這個名頭，瞬間從驚恐切換成諂媚模式，一張圓臉笑得跟向日葵似的。
蕾婭被老板娘熱情地往店裡頭拽，指著滿牆的裙子嘰裡呱啦說了一通："這件料子好""那件顏色襯您""哎呀小姑娘長得水靈穿什麼都好看"……蕾婭全程縮著脖子，手指絞在衣擺上，一個字都不敢回。
耶格爾靠在店門口的柱子上，交叉著雙臂，看著少女在那堆五顏六色的衣裙中間手足無措的樣子。麵甲下的目光軟了軟。
然後他抬腿走過去。
"這件。"鐵手套從衣架上取下一件裙子，銀色的洛麗塔風格裙，胸口綴著暗紅色的絲帶蝴蝶結，裙擺有三層蕾絲疊邊，袖口收成燈籠狀。他端詳了一下，轉頭看向老板娘，"有尺碼小的嗎？她穿。"
老板娘愣了一下，趕緊去翻。
"還有這件。"耶格爾又撈下來一件，淺灰色的，比剛才那件低調一些，領口有一圈白色的絨毛，"這件也行。白色那件，對，就那件，也給我拿下來。"
蕾婭站在旁邊看著，灰藍色的瞳孔眨了好幾下。"……太多了……"
"不多。"耶格爾把挑好的幾件裙子攏在一起往櫃台上一放，"你之前就那一身，凍出病了還得我給你買藥。劃算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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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
"別可了。"耶格爾轉頭看向她，麵甲讓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度，"你跟著我出遠門，代表的是我耶格爾的人。穿得體麵些，在蒙德那邊不至於讓人看輕了去。"
蕾婭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低頭看著櫃台上那幾件裙子，每一件的麵料都比她這輩子穿過的最好的衣服還要好得多。她的目光從裙擺的蕾絲邊遊移到耶格爾那身布滿戰損修複痕跡的銀白陶鋼甲上，停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了。
"……您為何對我這麼好？"
聲音很輕。輕到耶格爾差點沒聽清。
耶格爾低頭看著少女。她的臉被壁爐的火光照得暖融融的，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火焰的影子。她微微仰著頭，那個問題就懸在她眼睛和嘴唇之間，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怕被拒絕似的試探。
耶格爾沉默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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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格耶，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