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著整理信紙的姿勢，灰藍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視線從耶格爾的麵甲移到桌麵上那顆泛著藍光的球體上，然後又移回來。
"啊這……"她開口時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確定，"大人，會不會，不太好？"
她垂下眼睛，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您已經……給我買了很多東西了。衣裙，鞋子，這個箱子。"她抿了抿嘴，"我本應服侍您，卻不斷承受您的恩惠。……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我覺得自己也無權索取什麼。"
耶格爾看著她垂下的睫毛和微微泛紅的耳廓，麵甲下的嘴角彎了彎。這丫頭的腦子倒是拎得清的，知道自己什麼位置，不多拿不多要，反而讓人更想多給。跟泰拉那些見了好處就往上撲的官僚比起來，天上地下。
但是這樣一來，自己就更應該給這孩子嗬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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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鐵手套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發出篤的一聲。
"放心，沒事。"
"邪眼原本是有一些代價，但我已經用手段彌補了。"他朝那枚冰藍球體偏了偏腦袋，"它現在不會反噬你的生命。你拿著它，就當拿著個傍身的東西。"
蕾婭張了張嘴，好像還想說什麼。
"這枚邪眼你先拿著，於我的計劃有用。"耶格爾把最後這句說出來時語氣放平了些，帶著一種不容再拒絕的確定，"我需要有人替我攜帶和保管這枚邪眼，以觀察它在實際使用中的各項參數反饋。而你，是我目前身邊唯一能信賴的人選。"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你拿著，就當替我收著。總比塞進那鐵盒子裡積灰強。"
蕾婭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那些話被她吞了回去。她走上前兩步，雙手捧起桌上那枚冰藍色的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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