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痛得厲害，像被什麼鈍器從後側狠狠地鑿了一下。眩暈感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視野邊緣時不時閃過一道白光，靈能反噬的標準症狀。更具體一點形容的話，就好比吃了一發百靈鳥數據攻擊的強尼·銀手。
別小瞧這種反噬。靈能在戰錘宇宙裡是最危險的力量之一，哪怕隻是最輕微的反噬，後果也往往是災難性的。輕則七竅流血，重則直接嗝屁。
就像強尼說的那句粗口名言："操，我感覺有人在用老虎鉗子擰我腦袋！"
耶格爾現在算是對此深有體會了。
密封圈自動充氣，將內部與外部空氣完全隔絕。空氣淨化器開始工作，一陣涼絲絲的純氧從麵甲內壁的送氣孔裡噴出來，衝淡了那股從喉嚨裡泛上來的血腥味。
然後他偏過頭，目光越過溫迪的肩膀，落在了不遠處那叢被風吹得半倒的樹叢後麵。
溫迪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少年的表情沉了下來，那種之前在耶格爾麵前始終維持著的鬆散隨意的吟遊詩人氣質在這一刻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鋒利更冰冷的東西。他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笑意徹底褪乾淨了，隻留下一片像秋天湖麵一樣平靜而深沉的綠。
"誰？"
就一個字。
不是什麼殺意，但比殺意更令人頭皮發麻。是神明的重量。是一個活了超過千年古老存在在那一瞬間稍稍卸下了"吟遊詩人"的人皮麵具，露出了底下那點真實的輪廓。
樹叢後麵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那邊傳過來，像是有人在被點破藏匿之後猶豫著要不要站出來。
耶格爾抬手，按在了溫迪的肩頭，他那件薄薄的墨綠色鬥篷覆著的肩頭。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先別動"的示意。
溫迪看了他一眼，眼裡的那層寒意沒有完全收回去，但至少沒有再往外擴散了。風重新流動起來，從穀口的方向湧進來，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氣息。
"走吧。"耶格爾說。他的聲音比之前穩了一些，但那種沙啞的疲憊感還殘留在尾音裡，"換個地方說話。我有事情要問你。"
溫迪看了他兩秒，最終收回了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嘴角重新扯出一抹笑意。但這抹笑比之前淡了很多，像一杯被衝了太多水的茶。
"好。"他說，"我知道個安靜的地方……"
蒙德城。
銀藍色的傳送光芒在房間中央炸開。伴隨著一道細微的、像什麼東西被燒焦了的糊味，耶格爾的身形從虛空中剝離出來，啪地一聲落在地板上。終結者甲的重量讓木質地板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呻吟，幾塊木板連接處的縫隙微微張開了嘴。
蕾婭從窗邊的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少女的白發高馬尾因為她起身的動作甩出了一道利落的弧線，灰藍色的瞳孔在看到自家大人身影的瞬間亮了一下，然後又在他摘下頭盔露出那張滿是疲憊的臉時暗了回去。
"耶格爾大人！"她快步迎了上來，靴子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嗒嗒"聲。她的視線在耶格爾臉上快速掃了一圈，注意到他嘴唇上殘留的暗紅色血跡和眼底那層淡淡的青灰色倦色後，語氣裡的焦急都快溢出來了，"您受傷了？"
耶格爾擺了擺手。他把頭盔放到一旁的桌麵上，陶鋼與木桌相碰時發出沉悶的一聲。他
"蕾婭，打一桶水來。"耶格爾靠在一塊還算堅固的地方，閉上了眼睛，"用稍微大一點的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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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蕾婭沒有多問，轉身就往外走。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耶格爾靠在椅背上，額頭微微後仰，麵甲下方的下巴線條在窗外投進來的暮色裡被拉出一道輪廓分明的剪影。
他閉著眼睛，感覺到太陽穴兩側的青筋還在跳動著，頻率比正常心跳快了一倍。每次靈能反噬之後，他的身體都需要至少幾個小時的休息才能把那些殘餘的震蕩完全代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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