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曲子，真想放進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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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周鶴鳴家中。
客廳裡安靜了足足半分鐘，手機裡《百鳥朝鳳》的視頻早已經播放結束，可周鶴鳴依舊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像是在腦海裡重新過剛才聽到的每一個音。
徐昂握著手機，愣是不敢主動出聲。
跟老師這麼多年，他太了解周鶴鳴了。
老爺子年輕時就是國內最頂尖的一批嗩呐演奏家，後來又進音樂學院教書，眼光高得出了名，平時學生演奏出一點問題，他隔著半個教室都能聽出來。
更別說娛樂綜藝。
以前有節目請周鶴鳴去當嘉賓，給出的通告費相當漂亮，老爺子聽說節目裡準備安排幾個明星學兩天嗩呐，然後搞一場所謂的傳統文化競技，問都沒多問，當場就給拒了。
用他的話說。
“想宣傳民樂是好事，可拿樂器當兩天道具，吹出幾個響就喊傳承，那是在糊弄觀眾。”
徐昂本以為，自己今天能讓老師完整看完林墨的視頻，就已經算成功了。
結果周鶴鳴第一句話，居然是想把曲子往教材裡放。
這可太嚇人了。
“老師。”
徐昂終於忍不住開口。
“您剛才說進教材，是認真的？”
周鶴鳴抬眼看了他一下。
“我什麼時候拿這種事開過玩笑？”
徐昂立刻閉嘴。
好吧。
確實沒有。
周鶴鳴伸手把手機拿過來，又把視頻往回拖了一段。
“你仔細聽這一段，前麵幾組鳥鳴看著花，可每一個音都有位置，後麵群鳥應和的時候，他又把最容易亂掉的部分壓住了，聽起來熱鬨，骨架卻一點不散。”
徐昂連忙點頭。
這一點他昨晚反複聽的時候也注意到了。
普通人聽《百鳥朝鳳》，最直觀的感受就是熱鬨、喜慶、像一群鳥在叫。
專業的人聽，關注的東西就完全不同。
鳥鳴怎麼模仿，循環換氣怎麼處理，音色怎麼變化，最重要的是那麼多技巧塞在一起之後，整首曲子還能不能保持完整。
技巧多不等於曲子高級。
有些人一拿嗩呐，恨不得一分鐘把自己會的所有花活兒全塞進去，聽著確實厲害，可聽完以後腦子裡隻剩一句。
這人肺挺好。
《百鳥朝鳳》不一樣。
它真有畫麵。
從一隻鳥開聲，到兩三隻鳥回應，再到林間漸漸熱鬨，最後像漫山遍野的飛鳥全部朝著一個方向彙聚。
周鶴鳴把視頻放完，輕輕吐了一口氣。
“可惜。”
徐昂一愣。
“可惜什麼？”
“節目裡的版本還是短了一些。”
周鶴鳴皺著眉說道：“這種曲子既然已經把架子搭起來，後麵肯定還有東西，綜藝現場時間有限，他明顯收了不少，我現在最想看的，就是完整譜。”
徐昂聽明白了。
“那我聯係節目組？”
“聯係。”
周鶴鳴回答得相當乾脆。
徐昂剛準備撥電話，周鶴鳴忽然又補了一句。
“你跟人家客氣一點。”
徐昂嘴角微微抽動。
“老師，我平時也挺客氣的。”
周鶴鳴看了他一眼。
“你上個月去樂團排練，跟人家小號吵架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徐昂：“……”
您記性倒挺好。
另一邊。
節目組臨時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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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征雨昨晚看後台看到淩晨三點多，今天一大早又爬起來繼續盯數據，本來已經困得兩隻眼睛都快長成熊貓限定皮膚，結果手機一響，他整個人條件反射似的坐直了。
最近這幾天，他已經形成職業病。
隻要陌生電話進來，第一反應就是林墨又招來什麼人了。
影視公司。
音樂平台。
地方文旅。
媒體。
品牌方。
甚至還有幾個大學社團，都在想辦法聯係節目組。
王征雨以前做綜藝，最頭疼的是嘉賓沒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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