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麵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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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歸真想縮手，卻發現腕子像被鐵鉗咬住，幾道細密的炁順著經絡鑽進去，封住他行符的三條主脈。
他拿過法器的老手，此刻竟抬不起來。
“你、你怎知我起手是符？”
趙歸真脫口而出。
話出了口，他立刻知道自己說漏了。
一個正常被冤枉的人，第一反應該是“你做什麼”，而不是“你怎麼看出我要畫符”。
李峰沒有回答。
他以指為引，一帶一轉，趙歸真身不由己地轉了半圈，背向堂屋門口。
形瘟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展開，一道淡灰色的炁網。
在夜色裡幾乎看不見。
趙歸真試了兩步，往東，被一道軟韌的炁牆擋回來，往西，李峰的身形先一步封住了他的路。
他想縱身躍過幡頂，剛蓄力，李峰一掌按在他肩頸，勁力不重，卻把他壓得腳底一沉。
在場的人看得有些恍惚。
李峰甚至沒有拔出那把劍。
他走一步，趙歸真退一步，走半步，趙歸真轉半圈。
像在趕一隻鑽籠的羊，方向全被李峰控製，趙歸真的每一步都踩在他預料之中，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李小友！你瘋了嗎！”
趙歸真終於急了，聲音拔高了不少，“各位！各位上根器！貧道來碧遊村這些時日，可曾做過一件對不起大家的事？修屋補凳、畫符跑腿，哪一樣不是儘心儘力？今日這位李姓道友無憑無據就要拿我，列位評評理啊！”
他說得懇切，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哭腔。
幾名上根器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人動了動腳。
馬仙洪也站起來：“小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歸真他來村裡這麼久，你讓他拿出證據說話…”
“馬大哥說得對。”
趙歸真順著竿子爬，“貧道行得正坐得直，你要查便查，要問便問，但你這般動手，是私刑！是欺人！”
李峰停下腳步。
他站在趙歸真三步之外，沒有立刻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趙歸真。
李峰沒有接著剛才的話頭往下繞。他站在趙歸真五步之外，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不重：“趙道長，茅山有位老道長，托我向你問句話。”
老道長自然是他吹牛的，不可能跟周圍說是從原著看的吧。
趙歸真端茶的手一頓，臉上笑意還掛著：“李小友說笑。貧道離開茅山多年，哪裡還有什麼老道長惦記……，再說了，證據呢？”
話沒說完，李峰動了。
他一步踏出，指瘟劍連鞘直取其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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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歸真瞳孔驟縮，下意識提氣後仰，劍鞘擦著他道袍前襟掠過去，勁風掃得衣帶猛然一蕩。
“好快！”
場邊有人低呼。
趙歸真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李峰腰身一轉，劍鞘橫抽，弧光掃向他太陽穴。
這一招封死了左右閃避的角度，隻留後退一條路。
趙歸真腳尖猛點地麵，倒縱丈外，落地時腳步已經發亂。
他還沒來得及喘氣，李峰已經收勢站定，劍鞘指地。
“一個棄徒，可接不住我這擊，這不是證據嗎？。”
李峰說。
趙歸真臉色鐵青。
他看出來了，李峰今天壓根沒打算跟他擺道理列證據。
馬仙洪在旁邊皺眉，正要開口，李峰頭也不回地抬手止住他：“老馬，你看戲就好。”
他盯著趙歸真，“趙道長，你剛才那一下後退，膝蓋沒彎，腳是貼著地麵滑出去的。這是行堂軍事的步法，不是木工道人練養生功學的。”
趙歸真麵色一變，還想狡辯：“貧道年輕時……”
李峰沒讓他把話說完：“別裝了，你這些話，騙騙別人得了，我從麵相便得知，你是一個修煉邪法的人。”
趙歸真的臉徹底白了。
他指節收緊，溫吞的笑意從臉上一點一點剝離，露出底下那張精瘦凶戾的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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