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但沒有一個人叫住他。
李峰坐在床沿，把形瘟幡展開，七道煞氣在幡麵下安靜地伏著，像七尾冬眠的蛇。
他反複看了兩遍，確認封印沒有鬆動，才把幡折好，放在枕邊。
門外傳來敲門聲，不重，兩下。
“門沒拴。”李峰說。
推門進來的是仇讓。
他手裡端著一碗熱湯，碗沿冒著白氣，放在李峰床頭的木箱上：“年還沒過完，屋裡冷。喝口熱的。”
李峰看了一眼湯，山菌燉的，油花很輕，沒有異色。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急著道謝，等仇讓先開口。
仇讓沒坐。
他站在門口，背著光，影子被油燈拉長，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麵：“那麵引魂鈴，我看了。做工太糙。”
“你摸過了？”
“嗯。野茅山的手藝，符刻在鈴壁內側，生漆調朱砂，埋過墳頭土。看似厲害，實則內膛符線斷了兩路，否則你不一定贏得那麼快。”
李峰點了點頭。仇讓是馬仙洪最信重的神機百煉傳人，村子裡所有法器成品的最後一道校驗都經他的手。趙歸真那點野路子，在他麵前藏不住。
“你想說什麼，直說。”李峰看著他。
仇讓沉默了一會兒：“我信你。趙歸真的事，我早該看出來，但我沒往那方麵想。你拔劍的時候，我沒有攔你，是怕自己忍不住幫你。”
李峰笑了笑：“那你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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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讓沉默了一下：“村長是個善人，但善人身邊不能全是老實人。往後你在他麵前當惡人，我就在他背後當那個替你看路的。”說完，他沒等李峰回應，轉身帶上了門。
李峰聽著腳步聲走遠，端起湯碗，又喝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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