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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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絲蠱撞在他身上，竟像撞在牛皮鼓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咬不進去。
"銅皮？"
阿凱驚了一下，隨即咧嘴笑，"有點意思！"
他變招更快，青絲蠱不再硬咬，而是繞開李峰的正麵，朝他關節、咽喉、眼窩這些銅皮薄弱處鑽。
李峰這才體會到魏淑娟說的"銅皮走得過快"是什麼意思。
他的銅皮確實硬，但覆蓋不均，關節內側、腋下這些地方幾乎是破綻。
若不是小刀從肩頭竄出，噴出一道腥甜的毒霧逼退了青絲蠱，他第一回合就得被阿凱放倒。
"小刀！"李峰低喝。
小刀在空中一個轉折，落到他前臂上，通體驟然泛起一層暗紅色的鱗光。
李峰心念一動，蠱炁珠在丹田內轉動，一縷紫色的炁順著經脈渡到小刀身上。
小刀的體型肉眼可見地脹大了一圈，尾刺上紫光流轉。
阿凱臉色終於變了："本命蠱？！魏阿婆，你讓他用本命蠱？！"
魏淑娟抱臂站在一旁，麵無表情："準了。"
阿凱一咬牙，雙臂青紋全部亮起，那條融合過的青蛇再度出現，這次足有水桶粗，張口就是一口墨綠色的毒霧。
李峰沒退。
他側身讓過毒霧，小刀從他手臂上彈射而出，化作一道紅光直取青蛇的七寸。
"砰！"
小刀的尾刺紮進青蛇鱗片縫隙，紫色的蠱炁瞬間滲入。
青蛇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整個身子劇烈抽搐，青紋從阿凱手臂上倒卷而回，阿凱悶哼一聲，連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輸了。"
阿凱捂著胸口，臉色發白，但眼神裡沒有惱怒，反而有種見到新奇玩具的興奮。
"你這小刀……不對，你這蠱甲術，有點邪門。我的青絲蠱被你的炁一激，居然自己就軟了。"
魏淑娟走過來，遞給阿凱一粒藥丸："含著，一會兒就好。你輸得不冤，小峰的蠱炁珠是拿自己的精血喂出來的，專克旁門蠱蟲。"
她轉頭看李峰，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但嘴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調子。
"但是你也別得意。今天贏得僥幸，三個破綻我沒點破你，左腋下三寸、右膝彎、後頸。
銅皮沒煉到家，全靠小刀補位。再來一次，阿凱隻要繞到你身後，你今天就躺這兒了。"
李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腋，那兒確實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是剛才青絲蠱擦過去的痕跡。
他拱手："弟子記住了。"
圍觀的寨民們議論紛紛，看他的眼神和來時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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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種"魏奶奶撿來的外來小子"的輕慢，變成了"這小子有點東西"的審視。
那個琥珀色眼睛的孩子從人群裡探出頭，小聲問："阿婆，他什麼時候再打？"
魏淑娟哼了一聲："急什麼，日子長著呢。"
從那天起，李峰的生活就固定了下來。
每日寅時起身，在屋後的蠱場裡打坐，運轉《養蠱決》，溫養丹田裡的蠱炁珠。
卯時過後，魏淑娟親自督導他練銅皮、煉甲、練五蠱煉身術。
五蠱煉身術他進展不算快。
正如魏淑娟所說，銅皮一層走得太快，等於房子打了地基卻沒夯實，後麵的四層（筋、骨、臟、髓）都有些虛浮。
魏淑娟讓他停下進度，回頭一遍遍打磨銅皮，把每一寸皮膚都煉到"針紮不進、蠱咬不透"的程度。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她用煙杆敲著他的肩胛骨。
"你以為蠱甲術是堆材料？堆材料誰都會，難的是把材料和自己的身體煉成一體。銅皮這一關過不去，後麵全是空中樓閣。"
李峰唯有沉下心來，日複一日。
倒是丹田裡的蠱炁珠，在魏淑娟海量資源的澆灌下，一顆接一顆地凝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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