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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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省城回來，時間又過三月。
李峰盤腿坐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雙手搭在膝上，掌心朝天。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儘，棗樹的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晃，偶爾有鳥從竹林裡飛出來，翅膀撲棱棱的，驚得雞群一陣騷動。
但是李峰沒睜眼。
炁息從丹田出發，沿著大周天的路線穩穩當當地走了一圈，過十二正經，穿奇經八脈，最後落回丹田。
那感覺像是一條河在體內轉了一圈，不急不緩，該拐彎的地方拐彎，該直行的地方直行，每一個關口都順順當當，沒有半點阻滯。
行完大周天。
李峰站起身，在院子裡拉開架勢。
拳是爺爺教的，最樸素的直拳和擺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招數。
他一拳一腿都打得極慢，像是在水裡推著什麼東西往前走。
手臂上的銅光隨著動作明滅起伏，從指尖蔓延到肘彎，又從肘彎退回指尖。
一呼一吸之間，銅皮已經收發自如。
最後一拳打完。
李峰收勢站定，深吸一口氣。
丹田裡十二顆蠱炁珠齊齊轉動，紫黑色的光暈連成一片，像一座微型的星係在體內緩緩旋轉。
他伸出右手。
炁從丹田出，沿經脈走，過膻中，上肩井，下尺澤，最後聚在掌心十二顆蠱炁珠順著這條路線一顆接一顆地飛出體外，在他手掌前方排成一個圓環，緩緩旋轉。
每顆珠子都有拇指肚大小，通體紫黑，表麵流轉著細密的蠱紋，十二顆連在一起，形成一道暗沉沉的圓環。
院子角落立著一個木頭假人，是爺爺前幾天新做的。
之前那個被他一拳打裂了，這個是加厚加粗版。
爺爺說“你在朝著雞動手，我就把你吊在屋簷上”。
李峰看著假人，心念一動，手掌往前一推。
十二顆蠱炁珠化作十二道紫黑色的光點，轉瞬即逝，快得隻在空氣裡留下幾道細不可察的殘影。
假人猛地一震，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砸在石板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峰走上前查看。
隻見假人的胸口位置，赫然出現了十二個蠶豆大小的孔洞，排成一個整齊的圓形。
孔洞邊緣整齊光滑，像是被燒紅的鐵釺子捅出來的，周圍的木質被腐蝕成了一種病態的深褐色，還在冒著縷縷細煙。
他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個孔洞的邊緣，指尖傳來灼燒般的刺痛感。
不是高溫，是毒炁殘留。
“啪啪。”
身後傳來兩聲清脆的拍掌聲。
李建從堂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那隻粗瓷茶杯，靠在門框上，目光從假人的胸口掃到李峰的掌心，又從掌心掃到丹田的位置，然後點了點頭。
“不錯，有點像樣了。”
他把茶杯擱在窗台上，走過來蹲在假人旁邊，用手指戳了戳那些孔洞。
“十二顆，貫穿傷加腐蝕。打在活物身上，一顆就能廢掉一條經脈，十二顆齊出，罩門全封，神仙來了也得躺上半年。”
李建看完假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語氣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
但李峰看得出爺爺嘴角壓著的那點弧度。
經過三月苦修，蠱炁珠已然小成，十二顆，可以隨心移動到體外，收放自如。
血紅甲也在吞噬蠱王甲，快速進步。
這個進度。
比他預想的快了一個多月。
今天的練功結束。
李峰撓了饒頭，走到爺爺身邊。
有件更重要的事一直掛在他心裡。
“爺爺，藥仙會的事，有消息嗎？”
李建搖晃了搖頭，從腰後抽出旱煙袋，點上，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在晨光裡緩緩散開。
“這些人，沒那麼簡單。一有風吹草動就銷聲匿跡。上次方老那張照片之後，公司那邊順著線索摸了好幾處可疑地點，全撲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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