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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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台縣，方家村。
李峰站在村口，打量了一圈。
這地方比他想象中好得多。
柏油路通到村口，路兩邊是整齊的桂花樹，村口還立著一塊景觀石，上麵刻著“方家村”三個字。
字體和綠源醫藥總部大樓門口那塊如出一轍。
村裡大多是兩三層的小樓，白牆黛瓦，收拾得乾乾淨淨，偶爾有幾棟老式的木屋夾在其中，倒也不顯得突兀，反而多了幾分古意。
一個年輕小夥在村口等著，二十出頭，穿著深藍色的 polo 衫，臉上帶著標準的接待笑容。
他引著李峰穿過半個村子，最後在一棟帶院子的小別墅前停下。
院門上掛著“方宅”的木匾，推門進去，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
候茶室裝修得簡潔雅致。
紅木茶幾，真皮沙發，牆上掛著一幅潑墨山水，角落裡擺著一盆君子蘭。
如果不是窗外的桂花樹和遠處的青山，這裡跟省城的商務會所也沒什麼區別。
鶴發紅顏的方老推門進來時，李峰正站在窗前看院子裡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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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麻對襟衫，領口別著一枚綠源醫藥的小徽章，臉色依舊紅潤，笑起來眼角的紋路深深淺淺地堆在一起，一副鄰家爺爺的模樣。
“小峰，我可念你許久了。”
“這次來雲台玩，我給你說老人才知道的那幾家餐館，街口那家酸湯魚不算什麼，後山有一家乾鍋牛肉，那才叫絕。”
他笑著走到茶台前，拿起紫砂壺倒了杯茶推到李峰麵前，動作行雲流水，語氣親切得像是招待自家晚輩。
“不過你爺爺怎麼沒有一起來？”
“剛喝過，方爺。”
“爺爺有點事，讓我先過來看看。”李峰應道。
方老轉頭吩咐門口的小夥：“小周，把二樓那間客房收拾出來。晚飯讓廚房多做幾個菜，小峰是貴客。”
李峰站在窗前，目光從院子裡的桂花樹上收回來。
屋裡飄著一股極淡的味道，是一種被空氣稀釋了許多遍之後殘留下來的中藥味。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煉體多年五感敏銳，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跟著小周上了樓。
入夜。
方家村的夜比縣城更安靜，窗外隻有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李峰躺在客房的床上，沒有換睡衣，也沒有關燈。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聽著走廊裡方老回房的腳步聲、關門聲、以及片刻後傳來的平穩呼吸聲。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消息，發件人是爺爺。
兩個字：“到了。”
他刪掉消息記錄，把手機調成靜音，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走廊很暗，隻有樓梯口亮著一盞小夜燈。
他白天已經把這棟別墅的布局摸透了方老的臥室在一樓東側，二樓的客房是給客人住的，廚房在後院旁邊，後院有一道小門，通向村後的山路。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李峰忽然停了。
那股中藥味比白天更濃了，不是從廚房飄出來的，是從一樓某間屋子裡滲出來的。
他記住那個位置，然後無聲無息地從後院小門閃了出去。
方家村後麵是一片連綿的深山。
他李峰站在村後的山路上，閉上眼，意識沉入丹田。
一隻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蠱蚊從他袖口飛出，翅膀振動的頻率快得人耳捕捉不到。
這隻蠱蚊是他白天放在那個接待小夥身上的，小夥子把他領進門之後就走了，說是回鎮上有事，但他走的方向不是鎮上的大路，是村後那條進山的小路。
蠱蚊傳回來的感知很模糊，但足夠李峰鎖定方向。
他把那柄黑幡從背上解下來，展開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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