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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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縷炁都被歲月反複壓榨、提純、打磨過，同樣的炁量，他的密度是常人的數倍。
如果普通蠱師的炁是棉花，方老的炁就是壓實了的鐵塊。
李峰的蠱炁珠雖然品質極高，但在這堵鐵牆麵前，還是太嫩了。
李峰反手抽出背後的指瘟劍，左手一抖，形瘟幡的黑幡麵迎風展開。
蠱炁珠從丹田灌入劍身，黑色的劍刃亮起一層暗紫色的紋路。
他腳尖點地，身體猛衝出去，劍尖直取方老胸口。
方老側身讓過劍鋒，右手屈指在劍脊上一彈。
“鐺”的一聲，李峰隻覺得虎口發麻，劍身差點脫手。
方老的左手同時揮出，一道灰白色的蠱炁化作掌印朝他麵門壓下來。
李峰來不及收劍，將形瘟幡往身前一橫。
掌印撞在幡麵上，幡麵上那些細小的符文齊齊一閃，卸掉了大半力道，但餘勁還是把他推得連退了四五步。
“有意思。”
方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剛才拍在幡麵上的位置沾了一層極細微的黑色粉塵，正順著掌紋往皮膚裡滲。
形瘟幡的毒，不是那麼好擋的。
他運炁一震，那些粉塵被彈出來，落在地上的草葉上，草葉肉眼可見地枯黃卷曲。
“指瘟劍和形瘟幡都用上了，你倒是準備得齊全。”
話沒說完，李峰又攻了過來。
指瘟劍在蠱炁珠的加持下，劍鋒上附著一層紫黑色的毒炁，每一劍刺出都帶著嗤嗤的腐蝕聲。
形瘟幡在他左手中翻飛，時而化作盾擋開方老的掌力，時而化作矛刺向他的下盤。一劍一幡，攻守交替，進退有序。
但方老始終站在原地，腳步沒移動過半步。
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或拍或彈或抓，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打在李峰攻勢最薄弱的那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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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大人跟小孩打架，你拚儘全力揮出的拳頭，他隻用一根手指就撥開了。
“可惜小峰你差你太爺一點。”
方老反手一掌拍在劍脊上，指瘟劍猛地偏向一側，李峰中路大開。
他沒有追擊，隻是站在原地，用一種看著晚輩的遺憾目光看著李峰。
“他可沒你這麼守規矩。”
李峰腳步踉蹌地穩住身形，胳膊上已經多了好幾道淤青。
他發現不對了，方老的蠱炁帶了一股麻痹感，每次交手，那股灰白色的炁就像無數根細針一樣順著皮膚往裡鑽。
剛交手的時還沒什麼感覺，但現在已經明顯感覺到手臂的反應慢了半拍。
拖得越久，麻痹毒素滲入越深。等到毒素侵入經絡，想跑都跑不了。
“血紅。”
他低聲念出兩個字。
胸口的暗紅紋路驟然亮起。
血紅甲蘇醒的瞬間，像一顆心臟在胸腔深處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炸開。
血紅色的液態甲胄從胸口蔓延開來，一片一片地覆蓋，像火焰一樣瞬間吞沒了他的全身。
肩甲、胸甲、臂甲、腿甲，血紅色的甲片在體表飛速成型，甲片銜接處嚴絲合縫，關節處有活動的鱗片鉸接，背後的三道翼骨根根張開，末端的倒鉤泛著森然的寒光。
麵甲從兩頰向中間合攏。在鼻梁處精準地咬合在一起，隻留下一道細長的眼縫。
眼縫裡透出來幽暗的紫光，那是蠱炁珠在甲胄內部流轉的痕跡。
方老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一次他沒用“有意思”三個字。
那是一種獵人看見獵物終於亮出獠牙時的眼神，比起戒備，更是滿意。
血紅甲披掛在身，李峰的速度、力量、防禦全部暴漲。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紅色的殘影，正麵撞進方老的防禦圈。
背後的翼骨在衝刺中自動調整角度，左翼橫掃，右翼前刺，翼骨末端的倒鉤鎖住方老的右臂，強行限製了他的移動。
方老沒有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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