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在頂燈的光線裡盤旋，像一團解不開的線。
李峰那孩子，他見過不止一次。
從三年前被夏柳青盯上那個晚上開始，到後來處理藥仙會的事，再到華南去幫陳朵看診，每一次接觸下來，郝意對這個孩子的印象都在不斷修正。
第一次見麵，他覺得這孩子早熟得可怕，一個七歲的娃娃麵對公司的人比很多老江湖還沉得住氣。
第二次合作，這小子已經懂得在談判桌上開口要地了。
後來藥仙會的案子結了，他聽廖忠說起李峰接下原始蠱毒那一幕，心裡最後那點“小孩子不懂事”的念頭也散了大半。
那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不會做蠢事。
他拿起報告，又從頭看了一遍。這次他看的是觀察員記錄裡的小細節。
張楚嵐問李峰借過橡皮。李峰給張楚嵐講過數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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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課上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話，觀察員隔得遠，聽不見內容，但從口型判斷是“雞兔同籠”和“抬腿法”。
看到這裡，郝意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雞兔同籠，抬腿法。
確實像兩個小學生在認真討論數學題，可報告上的兩個人沒一個能按常理看待。
最終他拿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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