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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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搬了之後呢？還有格香後麵出問題沒？。”
阿凱想了想：“遷村之後他就不當格香了。一個人住到村尾的小屋裡，很少出門。又過了幾年，有一天早晨，人發現他坐在門口的竹椅上，已經走了。”
“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就是額頭上多了一道細細的紋，淡得像沒長過似的。”
李峰也回憶起乾奶奶對於金紋蠍的描述。
金紋蠍的毒隻有一種，苗疆人叫它“山神刺”。
尾針紮進皮肉時，幾乎感覺不到痛，像被露水點了一下。
然後那點金色就順著血管往上爬，走到哪裡，哪裡的皮膚底下就浮起一道淡金色的細線。
緊接著是燒，像把針燒紅了往經脈裡推，一路燒過去，越燒越深。
到最後，那點金色會聚在心口或丹田，像火星子一樣閃一下，然後“轟”地從體內爆開。
人不流血，也沒有傷口，皮膚底下卻像被鍍了層金，風一吹，人就散了，隻剩一層金色的灰。
一道金線入體，炁散人亡。
山風從林子裡穿過來，吹得李峰後頸一陣發涼。
小刀不知什麼時候從竹筒裡探出了半截身子，觸角朝著舊村的方向輕輕抖動。
“先走。”
李峰說，“等出山了再說。”
他回頭看了一眼。
老藤已經重新垂下來，把舊村的入口遮得嚴嚴實實。
山風吹過，藤葉沙沙響。金線和紫黑炁的共振，到底意味著什麼，李峰一時說不清楚。
但他清楚的是，那隻赤蠍不是正主。
正主還在地底下，靜靜伏著，等一個該出現的人。
兩人離開舊村，繞著山脊又走了大半個鐘頭，直到一處山間小湖出現在眼前。
湖不大，四麵環著密林，湖麵上浮著厚厚的白霧，紋絲不動。
這霧比起從天上壓下來的，更像湖裡生出來的，貼著水麵滾，像一鍋永遠煮不開的溫水。
“這地方叫什麼？”
李峰問。
阿凱搖頭：“不知道。蠱山遊的路一般不到這兒。這太偏了。峰哥，霧湖在村子裡也記載很少，我總覺得怪，要不……”
他話沒說完，湖麵上的霧忽然動了。
像是被什麼從湖心向外推了一把，白霧湧到岸邊，接著一陣密集的振翅聲從霧裡鑽出來。
成群的蛾子，比指甲蓋略大，翅膀灰白，飛起來幾乎沒有聲音，隻有成群結隊時才會發出那種細密的“沙沙”聲，像下了一場極細的雨。
它們從湖麵方向撲來，翅膀上的鱗粉脫落，在空氣中彌散。
李峰隻吸了一口，腦子裡就晃了一下，眼前的霧變成了幾層，樹影開始打轉。
迷靄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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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幻磷粉。
小刀從竹筒裡暴起，紫黑色的炁霧鋪開。
霧中像是豎起了一麵無形的牆，成片的迷靄蛾撞上來，翅膀一僵，紛紛墜落，像被抽去了魂。
李峰運炁護住口鼻，腦子裡的眩暈才壓下去。
他正要拉阿凱後退，霧被小刀這一激，竟向兩邊散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湖對岸的景象。
那是一片半浸在霧裡的淺灘。
一道金紅色的影子正貼著水麵掠過，快得拉出一串殘影，最後落在對岸一塊黑石後麵，一晃就不見了。
李峰看得分明，那閃過的不是光，是一道尾針的反光。
金光，金中帶赤，像燒紅的針在霧裡劃了一下。
李峰的神情開始變得凝重。
阿凱講的那個故事還在他腦子裡轉，老格香額頭上的線，滿山坡的蠍子。
感受遠處的金光，李峰的炁感猛地一跳。
那股炁純粹、濃烈，凝練得不像野蠱能有的東西，但他感覺到的卻是一種熟悉的狀態，乾淨，充沛，充滿可能，卻還沒到成熟的時候。
就像三歲那年的自己，剛剛在爺爺掌心感炁的那個夜晚，空有一身資質，還沒有被時間真正鍛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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