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比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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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照著這個感覺練,指尖點水,水花越來越小,最後隻剩一圈極細的波紋。
力透過去,再收回來。
練了半天,石頭上終於出現了幾個白點;又過了一個星期,白點變成了淺坑。
他的指尖已經不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觸感,好像指尖不是打在石頭上,而是點進一團溫水裡,力透進去,再收回來。
瞬擊,入門。
這就是五蠱煉身術的好處。
練成金骨,他的指骨比常人硬了不知道多少倍。
換作別人練瞬擊,得從軟木練起,再換硬木,再換磚石,沒個一兩年見不了功。
李峰直接跳過了中間步驟,拿石頭硬磨。
手指的皮肉破了又結,結了又破,一個月後,他第一次在石頭上點出了一個完整的指洞。
那天傍晚,他拿著那塊滿是指洞的石頭回宿舍。
韓寅看見了,倒吸一口涼氣:“小峰,你手不疼嗎?”
“早不疼了。”
李峰把石頭往桌上一放,端起飯盆,“就是餓。”
韓寅看了看他的手指,上麵的皮膚已經厚得像層硬革,指尖處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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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說什麼,隻是把中午偷偷藏的兩個雞蛋塞進李峰手裡。
日子一天天冷下來。
一月的蜀地,氣溫說降就降,這唐門的位置本就偏僻,算蜀地比較冷的地方了,後山的溪水涼得刺骨,風又冷又濕,像從地底冒出來的冷刀子,專往人衣領裡鑽。
訓練場上的黃泥地凍得發硬。
腳踩上去,像走在脆餅乾上。
弟子們換上棉服,外麵套著黑色修行服,遠遠看去像一排排裹了布的瘦木樁。
韓寅怕冷,每次出操都縮著脖子,被張旺拿眼神剜了好幾回。
柳飛熊還是那副硬邦邦的做派,咬著牙說不冷,可他發紅的鼻尖出賣了他。
高楠更慘,瘦巴巴的身子裹在大棉襖裡,像根竹簽插在棉被裡,露出來的一截手腕凍得發青。
哼哈三少。
李峰早早就出門。
胸口的紅紋能夠微微發熱,再加上煉體功夫。
他不覺得冷,高楠們來的時候,他已經練了一個時辰的功了。
蠱門出身,李峰從小泡藥浴,又在清河村過冬,早習慣了這種天氣。
倒是小金有點沒精神,蠍子本就畏寒,整天趴在他手腕上,甲殼涼得像塊鐵。
李峰就在內袋裡墊了層棉布,又用炁溫著它。
小刀則全須全尾地鑽進了竹筒,怎麼叫都不出來,隻有吃肉的時候才肯探半個腦袋。
這天,為何幾人集合。
因為是小比的日子。
訓練場上支了幾個圈,外門弟子按年級分組,捉對切磋。
來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這是年前最後一場小比,誰都想看看這半年來誰冒了頭。
場邊的長凳坐得滿滿當當,還有人搬了石頭墊著站。
幾個高年級的也來了,三三兩兩地靠著繩網,低聲說著話。
內門修行,高年級弟子。
唐文龍也來了。
他站在場邊偏東的位置,穿著一件黑色的棉夾克,裡麵是同樣黑色的修行服。
那麼多人擠在一起,他還是一眼能被認出來。
肩是平的,背是直的,手插在兜裡,不說話,目光卻掃過場中每一個人的動作。他旁邊站著陶桃。
陶桃安安靜靜站在場邊,偶爾撩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
她比李峰大幾歲,個子高挑,站姿筆直卻不緊繃。沒穿厚棉服,隻在黑修行服外罩了件薄灰開衫,領口露出半截脖頸。
有人湊來說話,她隻輕輕“嗯”一聲,輕得出口就被吹散。
那男生卻像得了什麼回應似的,摸著後腦勺笑了。
周圍幾個男生比平時站得更直了,誰也不敢往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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