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姐妹暗流沈夜握方向盤的手沒動。
"雙係的。你自己解不了。"
"我知道。"她看著前擋風玻璃，"但要是找到人能解呢？"
她沒說那個人是誰。
"解了之後呢？"
"解了之後，"她轉過頭，杏眼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我們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我姐姐找不到，你姐姐也找不到，誰都找不到。"
她頓了一下。
"就我們兩個。"
梧桐葉的影子從車頂滑過去。光斑在她臉上晃了一下。
沈夜沒說話。他在等。等她把話說完。
"你不用再受製於那個印記。我也不用……"她的聲音更低了，"也不用像現在這樣。"
這樣是哪樣，她沒說。
沈夜看了她一眼。
她的側臉綳著，裝出來的輕鬆，底下藏著的東西又重又沉。她是認真的。
他笑了一下。很淺。
"好。"
一個字。她猛地轉頭看他，杏眼亮了。
"真的？"
"真的。"他目光回到前方，"等你找到辦法。"
語氣很平淡。
她的手伸過來，扣住他搭在擋位上的手指，攥緊了。
等紅燈的時候，她忽然把他的手從擋位上拿起來。
很慢地，一點一點地挪，像怕他反悔。
她把那隻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低頭看了兩秒。然後俯下身，在他掌心輕輕印了一下。
嘴唇是涼的。落下去，很快擡起來。
"蓋章。"她說，"說出去的話，蓋了章就不能反悔了。"
沈夜看著前麵的紅燈。
她把他的手拉過去，貼在自己臉側，閉著眼蹭了蹭。涼的皮膚，貼著他掌心的一團熱。
綠燈亮了。她把他的手放回擋位上，重新扣住他的手指。
她沒再說話。但整個人鬆了，靠進椅背，像卸下了扛了很久的東西。
沈夜沒抽手。
他目視前方。
她在騙自己。他知道。她也知道。但兩個人都沒點破。
就算印記解了又怎樣。
雙係控製印記沒了。她的精神力還在。精神力壓製，精神力追蹤，那套從第一天就纏上他的網，不會因為印記解除就消失。
解了印記，她照樣能鎖他。換了把鎖而已。
更何況雙係印記她自己解不了，她得找人。找人就意味著把別人牽扯進來。牽扯進來就有變數。有變數他就沒法控製。
她的方案，每一步都在她自己手裡。看起來是放他走，實際上換了個籠子。
還是她手裡的籠子。
不行。
他得按自己的來。
讓她們爭，讓她們鬥。讓她們都覺得被對方礙眼。讓火在兩頭燒。燒到她們容不下對方時，就是他的機會。
誰的籠子都不要。
車拐上主路。她的手還攥著他的手指，指尖冰涼，貼著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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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兩頭都加了碼。
林雪凝開始經常讓他"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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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事，她以前是當天清完的。現在不清了。加班越加越勤，正事越辦越少。
晨會從九點推到十一點，從十一點推到"取消"。待批的文件在桌角越摞越高，筆擱在最上麵，一天沒動過。
秘書第三次敲門。"林總，幾位副總還在會議室等。"
"讓他們等。"
"投資部的方案--"
"放那兒。"
她的手機在文件堆上震了兩回。她瞥都沒瞥，反手扣了過去。
門一反鎖，窗簾一拉。她按著沈夜的後頸，開始滲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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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量不夠。再加一輪。"
一輪接一輪。文件在桌上落灰，源力在屋裡加深。
沈夜偶爾睜眼，看見那摞沒人批的文件，想起歷史課本上的紂王。寵妲己，不理朝政，酒池肉林。
區別是，他才是妲己。被人按著後頸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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