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準備撤離第二天早飯。
林魅兒把沈夜的粥端來，勺子都插好了，往他麵前一放。
勺柄正對著沈夜。連他伸手的角度，都替他算好了。
林雪凝瞥了一眼那隻手。
不是看粥，也不是看碗。是看那隻手放得太穩，擺得太熟。這份殷勤，她突然看不慣了。
說不清哪裡看不慣。反正就是看不慣。
更過分的是，那隻手還沒停。林魅兒舀起一勺，吹了吹，往他嘴邊送。
林雪凝把自己麵前的碟子推過去，碟子磕在沈夜手背邊，響了一聲。
碟子裡幾樣小菜。哪幾樣他動筷勤，哪幾樣他碰都不碰，她都記著。沒跟誰說過，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吃這個。"
林魅兒那勺粥停在半空。她沒看碟子，看的是林雪凝。
對視一秒，她轉回來，手腕一送，那勺粥還是穩穩進了沈夜的嘴。
"乖。"
林雪凝的筷子擱在碟沿上，沒收。
"多大的人了，喝粥還要人喂。"
"他願意呀。"
她笑了一下。那種笑沈夜見過，她使壞之前才有的。
"不信，姐姐問他。"
兩雙眼睛一齊落到沈夜身上。
他嘴裡還含著那口粥。咽下去，就是替林魅兒應了。
他低下頭，咽了。
"你看。"林魅兒眼睛彎起來，"他自己願意。"
林雪凝收回目光，夾起一筷菜，壓進碟子裡。
"行了。他胃口小，這一碗他吃不完。"
"吃得完。"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了解他。"林魅兒把碗往沈夜手邊推了半寸，"我知道他能吃完。"
這句話落下來，桌上靜了一瞬。
林雪凝的筷子收了回去。她沒看林魅兒，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
"你昨天又翹課了。"
林魅兒的笑沒變。"沒翹。這學期課少。"
"哪個大學課這麼少。"林雪凝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托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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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課，我自己安排。"
"那你安排的時間呢？"
林魅兒沒接這句。她低頭攪了攪粥，把勺子擱下。
翹沒翹，兩個人心裡都有數。
"在家。"
這兩個字落下來，桌上靜了一瞬。
林雪凝終於轉頭看她。
"在家黏他？"
"嗯。"林魅兒端起自己的牛奶，不慌不忙，"姐姐不是也知道嗎。"
"知道歸知道。"林雪凝放下咖啡杯，"我在問，你占著他這麼多時間做什麼？"
"那姐姐應該也知道，他昨晚十點零八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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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凝的目光停了一拍。
"加班。"林雪凝說。
"加班？"林魅兒把勺子從碗裡抽出來，在杯沿上磕了一下，"公司的事白天辦不完嗎。拿加班當借口，他隻是你名義上的助理，你還真把他當牛馬使啊？"
"他領薪水。"林雪凝的語氣平平的，"白紙黑字。"
"薪水能買他到半夜？"
"項目忙。"
"哦。"林魅兒拖長了調子，點點頭，"項目。什麼項目，做到十點零八。"
林雪凝沒答這一句。
"姐姐佔用的是晚上。我佔用的是下午。公平來講，姐姐用得比我多。"
"你翹課翹來的時間也叫佔用？"
"那姐姐加班加出來的時間叫什麼。"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終於對上了眼。一個攪咖啡，一個磕勺子。誰也不讓。
沈夜坐在中間，碗和碟子全擠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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