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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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魅兒的筷子頓了零點幾秒。很短。短到普通人注意不到。但林雪凝注意到了。
"姐你想多了吧。"林魅兒笑嘻嘻的，"我就是最近練得多嘛。"
"你從來不練。"
"那可能就是天賦爆發了，我可是天才少女呀？"
林雪凝沒追問。她知道追問沒用。林魅兒的天真麵具戴了十八年，比她自己的臉還熟。正麵問不出來。
但她已經得到了需要的信息：林魅兒在隱瞞。隱瞞的內容跟密室裡的男人有關。
吃完飯林魅兒回房間了。林雪凝獨自坐在客廳裡，喝茶。
她還有時間。林魅兒每晚十一點會去密室。這個規律她之前就發現了。
她不需要再去密室。她已經知道了一切她需要知道的。
剩下的隻有一個問題：怎麼處理。
理性，應該清除。
情感，再看看。
她端著茶杯，看著茶湯裡自己的倒影。銀白色長發映在琥珀色的液體中，模糊不清。
應該去跟魅兒談。讓她放人。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停了兩秒，就被她自己否決了。
去找林魅兒談，意味著暴露自己已經找到密室。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魅兒不可能會同意放人，到時她會防備，會把人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到時候她就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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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放他走"這個選項，從理性的角度根本不成立。魅兒已經囚禁了他這麼久，放他離開就是自爆，難以避免會引起夜刃的報複。
但不放走，就隻能清除。
林雪凝端著茶杯，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清除。兩個字而已。她下過無數次類似的命令。商業對手、家族叛徒、暗麵世界的麻煩——她簽的字，別人執行。對她來說，那隻是兩個漢字加一個簽名。
這一次，那兩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三遍，沒落下去。
不是不敢。是過了三遍的時候，腦子裡浮起來的不是"清除"兩個字，而是他坐在床沿上、桃花眼平靜地看著她、說"殺手"兩個字時的樣子。
林雪凝把茶杯放下。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茶湯晃了一下。
明天。
明天她再去一趟密室。審訊。她得再次確認這個人的身份、來曆、價值。如果沈天瞳的弟弟在她手裡，林家也許就多一張牌。這是她給自己的理由。
至於別的——
她不去想。
也許再看到他時，今天這種不該有的反應就消失了。也許隻是第一次見麵的錯覺。
她上樓回了房間。關上門。
十一點。林魅兒的熱源從二樓移到一樓。又去了密室。
林雪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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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
"沈夜。"
燈光亮了。林魅兒從台階上跳下來，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衛衣，蜜色馬尾紮得高高的，帶著外麵秋天的涼意。
"想你了。"她鑽進被窩，手臂環住他的腰，臉蹭在他胸口。
沈夜躺著沒動。感受她的體溫從側麵滲過來。跟昨天一樣暖，一樣軟。
林魅兒抬頭看他。杏眼在台燈下亮亮的。
"今天有什麼異常嗎？"
沈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異常。當然有異常。你姐姐找到了密室入口，見到了我，知道了我是什麼人、知道了我姐是誰。她說"我會處理"，然後腳步像逃一樣走了。
這些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
說出來會怎樣？林魅兒會緊張，會防備，會把密室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她會加強精神力封鎖，他僅有的那點觀察窗口會全部關閉。
所以，隻能不說。
"沒有。"沈夜說，"跟平時一樣。"
林魅兒盯著他。沒移開目光。
兩秒了。沈夜感覺到她在測他的心跳。精神係異能者說謊的時候生理指標會有變化，他雖然在儘力控製，但林魅兒的感知精度極高，多盯兩秒就可能發現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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