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冰殼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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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林雪凝下來得比前幾天都早。
林魅兒前腳出門，後腳她就到了。今天沒穿高領毛衣，是一件黑色皮質緊身衣，拉鏈隻拉到胸口，鎖骨、肩線、腰線全勒了出來。下身是黑色絲襪，裹著修長的腿。銀白色長發披散著，發梢垂在胸前。
沈夜聽見台階壁燈亮起的聲響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腳步比前幾天快。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前幾天她下來都是穩的。腳步聲從台階到密室門口，一下一下，節奏平。今天不一樣。今天她的腳步急。
急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坐不住。
她坐不住意味著什麼？
沈夜沒敢往下想。他隻是把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麵一顆，坐到床沿上，等著。
林雪凝推門進來。
她進門的時候眼睛先掃了他一遍。從頭到腳。
沈夜坐在床沿上，兩手放在膝蓋上。襯衫扣到頂。比前兩天扣得更嚴實。
她看到了。
她的視線在他領口的位置停了一秒。
然後她走過來。
沈夜的脊背本能地繃緊了。
她又站到了半米內。跟前天一樣的距離。她今天沒問"你的傷",也沒找任何理由。她就是走過來，站在他麵前，低頭看他。
"站起來。"她說。聲音不高，但沒留餘地。
沈夜看著她。淺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兩口井，瞳孔裡壓著某種他看不透的東西。她今天沒找理由，沒問傷，連寒暄都省了。
"站起來。"她又開口。語氣沒變，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在等他聽話。
沈夜站起來。
他比她高十三厘米。185對172。站起來之後，他俯視她，她仰視他。
但她沒退。
她抬手。
手指搭上他的襯衫領口。第一顆扣子。
"你說過我不需要找理由。"她的聲音很輕，"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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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說過。"
"那就不用找了。"
她跟他姐姐太像了。
不是長相。是那種壓人的氣場。那種"你不聽話我就懲罰你"的冷。那種"我能掌控你的一切"的篤定。
從小到大，他姐姐經常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過來。"
"跪下。"
"把鞋脫了。"
"過來揉腳。"
他從小被姐姐這麼壓著，壓成了一種本能。強勢的女人一發話，他第一反應不是反抗，是順從。腦子還沒轉，身體已經動了。
林雪凝現在就是這個感覺。讓他感覺像在麵對姐姐時一樣，不自覺的順從她。
第二顆扣子。
第三顆。襯衫領口被她解開，露出鎖骨和一截脖子。她昨天看過的位置，今天又看了一遍。
她的手指沒停。
第四顆。第五顆。襯衫被她從肩膀上拉下來，露出一側肩膀和鎖骨的線條。
沈夜沒動。
他的拳頭在身側攥緊了一下。
林雪凝看到了。
她的視線落在他攥緊的拳頭上，停了兩秒，然後抬起來，對上他的眼睛。
"你不想。"她說。
沈夜的喉結又動了一下。
"……你想碰就碰。"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話是他在前天說過的。原話。她記得。
她沒接話。她的手抬起來，指腹貼上他的鎖骨。
涼的。
她的手指從鎖骨開始往上走。脖子側麵，下頜線，下巴。然後是嘴唇。跟昨天一樣的路徑。
但今天她沒停下來。
她的手指描過他的嘴唇，然後她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捧住他的另一側臉。
她沒立刻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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