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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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魅兒是個潔癖。
她對環境的感知精度遠超常人，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她的精神力掃描。
這天晚上十一點，她照常來密室。
從台階上跳下來，蜜色馬尾甩在身後。今天在學校畫了一下午的插畫作業，肩膀酸，心情一般。她想見到沈夜，想靠在他身上，想聞他身上那股讓她源力活躍的氣息。
推開密室的門。
第一秒，她就知道不對。
溫度。
密室的溫度比正常低了零點八度。空調設定沒變，恒溫係統沒問題。溫度低是因為有殘餘的冰係源力滯留在空氣裡。濃度不高，已經在消散了，但對她這個精神係異能者來說，這點殘餘像一麵紅旗。
冰係源力。
很微弱。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如果她沒突破之前，肯定察覺不出來。三階巔峰的感知精度不夠，這點殘留早就被密室的背景噪聲蓋住了。現在她是四階，才隱約捕捉到這一絲殘留在空氣裡。
這間密室裡不該出現冰係源力。
她自己的精神力隔離網覆蓋了整個密室外壁，防止姐姐的冰係掃描滲透進來。但隔離網是防外麵的，不是防裡麵的。如果有人在密室內部釋放了冰係源力，隔離網擋不住，也不需要擋。
有人在密室裡用過冰係異能。
姐姐。
林魅兒的腳步停在門檻上。
她沒有立刻走進去。站在門口，精神力展開，像一張無形的網鋪滿密室每個角落。掃描。
沈夜坐在床沿上，心跳平穩，呼吸正常。沒有異常。
但密室不對勁。桌麵上有層極薄的水漬。牆麵留有霜痕融化後的水跡。地麵也是，以書桌前方為中心呈放射狀分布。
像有什麼東西在這裡釋放過冰係源力，然後融化了。
林魅兒走進密室。腳步比平時輕。
"沈夜。"
"嗯。"沈夜抬頭看她。表情正常。
"今天有什麼異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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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的心跳沒變。林魅兒盯著他看了兩秒，他的生理指標平穩。
"沒有。"他說。
林魅兒沒追問。她走到書桌邊，蹲下來，看地麵上的水跡。
手指蘸了一點水，放到鼻尖聞。沒味道。冰係源力本身無色無味，但它凝結的水分子會帶有源力殘留的微量特征。她雖然不是冰係，但精神係異能者對所有類型的源力波動都有感知。
冰龍異能。
殘餘的源力波動頻率跟林雪凝的冰龍異能完全吻合。不是別的冰係異能者，就是她姐姐。
林魅兒站起來。
她開始掃密室的每一個角落。精神力像顯微鏡一樣掃描每一寸空間。
床單。平整。但枕頭偏左的位置有一處極細微的壓痕，比沈夜睡覺時形成的壓痕淺。像是有人坐在床沿上，重心偏左，坐了一會兒。
沈夜平時睡右側。這個壓痕在左側。
椅子。椅背上搭著什麼？沒有。但椅背的織物表麵有一根發絲。
林魅兒走過去。
銀白色。
一根銀白色的長發，纏在椅背織物的纖維裡。大約十五厘米長。光澤冷調，微微泛著銀藍色的光。
不是她的頭發。她是蜜色。
沈夜的頭發是黑色。
銀白色長發。冰係源力殘餘。椅背上的發絲。牆麵上的霜痕。
全部指向同一個人。
林魅兒捏著那根銀白色發絲，站在密室中央。
她的笑容沒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是一瞬間從臉上抹掉的，像是轉移了，至於轉移到哪就不知道了。
酒窩不見了，杏眼裡的甜光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夜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東西。
冷。
比林雪凝的冰係源力還冷。
沈夜坐在床沿上，看著她。
他知道這一刻會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沈夜。"林魅兒沒轉身。聲音很低，很平，那層甜膩全沒了。
"嗯。"
"我姐姐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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