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黑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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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光頭一眼。光頭從後座右側站起來，手裡也摸出一把刀。
"兩個男的先處理了。"黃毛對光頭說，聲音很隨意，像在說今晚吃什麼，"處理完了咱倆好好陪小妹妹玩玩。"
小女孩的身子猛地一僵。她攥著沈夜袖子的手收緊了，指甲幾乎嵌進布料裡。
沈夜沒動。
他在看司機。
司機的肩膀還在抖。手還握著方向盤。頭低著，像被嚇傻了。
光頭朝他走過來。
"下車。"光頭把刀在手裡轉了一圈，"別磨蹭。"
司機沒動。
"我讓你下車！"光頭伸手去拽司機的衣領。
他的手剛搭上司機肩膀。
司機動了。
快。
快得不像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的右手從方向盤上鬆開，反手扣住光頭的手腕，往外一擰。骨頭斷裂的聲音在車廂裡很脆。光頭慘叫一聲，刀從手裡脫出去。
司機沒停。
他鬆開方向盤，整個人轉向光頭，左手從夾克內側抽出一把東西。沈夜在昏暗裡看見那是一道寒光--匕首。
一刀。喉嚨。
光頭的叫聲卡在嗓子裡，變成一聲含糊的咯咯聲。血從他的脖子噴出來，濺在車窗上，在車前燈的餘光裡泛著暗紅。
黃毛愣了半秒。
半秒夠了。
司機從駕駛座上翻身出來，匕首在手裡轉了個方向。黃毛下意識舉刀格擋，司機的匕首已經從他刀下鑽過去，紮進了他的心口。
黃毛的眼睛瞪得很大。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刀柄，又抬頭看司機。
司機的臉在車前燈的側光裡半明半暗。
那張老實巴交的臉變了。
他臉上的恐懼、慌張、怯懦，像卸妝一樣一層一層褪掉。露出來的，是一張沈夜很熟悉的臉。
那種臉，沈夜在夜刃見過太多次。
是殺過人的人的臉。
平靜的，淡漠的，像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黃毛跪倒在地。光頭已經不動了。
兩個人都死了。從動刀到結束，前後不到十秒。
司機拔出匕首，在黃毛的衣服上擦了擦血。動作熟練，像擦完一把用過的餐具。
車廂裡隻剩沈夜和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縮在沈夜懷裡，像隻受驚的小白兔。她的臉埋在沈夜的手臂裡，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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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轉過身，看著後座。
他笑了。
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甚至有點漫不經心的味道。
"嚇著了？"他問。
不是問沈夜。是問小女孩。
小女孩沒出聲。
司機走到後座門邊，彎下腰。他的目光越過沈夜，落在小女孩身上。
"別怕，小妹妹。"他的聲音變得跟剛才完全不同。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黑車司機。是另一種調子，低沉的、帶著某種說不出的黏膩。
"叔叔是為你好。"
沈夜的手搭在膝蓋上，沒動。
司機看了他一眼。
"你。"他的目光在沈夜臉上停了一下，"算你倒黴，上了這輛車。"
他頓了頓。
"不過也好。看你這張臉，留著也不虧。"
沈夜沒接話。
司機把匕首收進夾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黑暗裡散開。
"我以前混過的。"他說，像在跟老朋友聊天，"道上有點名號。後來出事了，收了手，開了輛黑車混日子。"
他吐了口煙。
"本來今晚就拉她一個。"他朝小女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看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今晚有活乾了。這麼漂亮的小東西，帶你到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玩玩……玩完了，也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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