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就是那隻老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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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眼。眼前是一片白。不對--是布料。浴袍的布料。他的臉埋在什麼東西裡，軟軟的，帶著洗發水的香氣。鼻尖壓在一塊柔軟的弧度上，嘴唇幾乎貼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下麵的皮膚。
他僵住了。
這是林雪凝的浴袍。林雪凝的胸口。他的臉正埋在林雪凝懷裡。
不光是臉。她兩隻手臂不知道什麼時候環過了他的腦袋，把他整個人箍進懷裡，抱得很緊。他的後腦勺枕在她小臂上，臉頰貼著的不再是布料，是一層起伏的溫軟。鼻尖陷進去，被那片暖意裹住。
暖的。軟的。涼絲絲的源力從她皮膚上滲過來。她的呼吸很穩，像還在睡。
"你--！"林魅兒的聲音從右邊炸過來。
沈夜想動，但林雪凝的手臂箍著沒鬆。他隻好先抬臉，後仰，像拔蘿卜一樣把自己的腦袋從她懷裡抽出來。
林雪凝的眼睛睜開了。淺灰色的瞳孔裡沒有剛醒來的迷茫，清清楚楚的，像早就醒了。
"你抱他！"林魅兒坐起來了，蜜色長發亂蓬蓬地搭在肩上，杏眼瞪得溜圓，指著他倆，"你抱著他的頭——你把他按在你--"
"意外。"林雪凝鬆開手臂，語氣平淡，"睡著之後無意識的動作。"
"無意識？！你兩隻手都箍上了！這叫無意識？"
林雪凝沒回答，坐起來攏了攏浴袍領口。
林魅兒死死盯著她。酒窩沒了，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夜夾在中間，剛清醒的大腦還沒處理完狀況。
林魅兒想起那天晚上談判定條款時的對話了。
"不許單獨跟他親熱。"林魅兒當時盯著姐姐，一字一頓。
"你知道我對那方麵沒性趣的。"林雪凝回答。
那句話現在在林魅兒腦子裡轉。她看過太多人說沒性趣，最後都有性趣。姐姐說這話的時候瞳孔裡閃了一下，當時她就覺得不對。
現在呢？無意識地把人抱進懷裡，臉按在胸口上，手臂箍著不鬆。
可她抓不到把柄。姐姐說的話永遠站得住，永遠都有合理的理由。
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因為這點事跟姐姐翻臉。
因為她自己也有過一次。某天早上醒來，是她無意識把他當了玩偶。睡之前她根本沒往他那邊湊，就是睡夢裡隨手抓了個東西抱。所以姐姐說無意識，她有些信。
她沒再說話，翻身下了床，動作很利索。經過沈夜身邊時，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力道比平時重。
"你。"她看著他，聲音壓低了，"睡覺給我老實點。"
沈夜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那不是他往那邊鑽的，林魅兒已經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的聲音很響。
林雪凝坐在床另一邊，赤腳踩在地板上，銀白色長發垂著，表情跟平時沒區別。
"別多想。"她看了沈夜一眼，站起來去衣櫃拿衣服。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沒停，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能聽見。
"昨晚說的獎勵。喜歡嗎。"
沈夜愣住了。
她沒等他回答，嘴角勾了一下，已經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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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上，後腦勺還殘留著她手臂的溫度，臉頰上仿佛還貼著那片柔軟。
原來那場"意外"是獎勵。她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氣，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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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林氏集團，茶水間。
沈夜倒咖啡的時候，周敏進來了。
"沈助理。"她靠在門框上，栗色卷發搭在肩上，聲音比平時軟了半度，"複印室裡有老鼠，我剛才去拿文件，嚇死我了。你陪我去看一眼？"
"老鼠？"
"對，跑複印機底下去了。"她指了指走廊儘頭那間，"我一個女的也不敢弄，你幫我去看看唄。"
沈夜看了她一眼。周敏的笑很正常，跟平時一樣，眼角彎彎的，帶著打量。但今天多了點東西--她的襯衫扣子少扣了一顆，露出更多的鎖骨。
香水比平時濃，隔著兩步都能聞到。
殺手的本能在他腦子裡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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