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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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揪我衣領的。"沈夜說，"兩個安保同事看著呢。對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安保的員工。
兩個人沒都動。
不是嚇傻了沒動，是不想動。溫厲叫他們來的時候，語氣跟使喚狗一樣——"你們，跟我走，站那兒別動。"一路上沒正眼看過他們。到了走廊，溫厲還回頭補了一句"跟緊點，廢物"，嫌他們走得慢。
安保部的兩個人，一個叫老張，一個叫小馬。老張在安保部乾了六年，被溫厲罵過不下十次，從"你腦子是不是有屎"到"你這種人也配拿公司的工資"。小馬來了兩年，上個月值班時溫厲嫌他站的位置不對，當著三個實習生的麵吼了他五分鐘。
現在溫厲被林總的助理按在牆上嚎。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老張移開視線，開始看天花板。小馬低頭，假裝在整理腰帶。
"你們看見了嗎？"
"沒……沒看清。"老張說。
"我剛才在係鞋帶。"小馬說。
他們穿的是一腳蹬皮鞋。
沈夜鬆開溫厲。溫厲踉蹌了兩步，扶著牆，金絲邊眼鏡歪了，西裝領口被扯得亂七八糟。
"你等著。"溫厲的聲音發抖，"我會告訴林總。"
"去吧。"沈夜整了整被揪皺的衣領，"最好讓林總把我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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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總裁辦公室。
溫厲站在林雪凝辦公桌前。頭發亂了，眼鏡重新扶正了但鏡腿歪了，西裝上有灰。旁邊站著兩個安保員工，表情像在參加葬禮。
周敏沒來。她被送去換了衣服，在休息室裡哭。
林雪凝坐在辦公桌後麵，翻著一份文件。
沈夜站在角落，表情跟平時沒區別。甚至端了杯咖啡。
他想看看林雪凝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對他。
溫厲的聲音努力保持穩定，"沈夜在複印室對周敏動手動腳，周敏嚇到失禁。之後他又對我動手。"
林雪凝沒抬頭，翻了一頁文件。
"林總，這個人對公司同事已經構成嚴重的威脅。今天他打了周敏，打了我，明天他不知道還會做什麼。我建議公司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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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經理。"林雪凝打斷他，語氣很平，"你說沈夜對周敏動手動腳。周敏自己怎麼說？"
"她嚇壞了，在休息室哭，話都說不利索。"溫厲頓了一下，"但她的狀態就是證據！一個女孩子被嚇得失禁，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所以你沒看到。"林雪凝說。
"什麼？"
"你沒看到沈夜對周敏動手動腳。你看到的是周敏坐在地上，裙子濕了。這是你親眼看到的全部。對嗎？"
溫厲的嘴張了一下。
"我進去的時候周敏已經那樣了，但肯定是沈夜——"
"溫經理。"林雪凝合上文件，抬起頭看他，"你現在已經閒到，在公司裡帶人去捉奸了嗎？"
溫厲的臉變了顏色。
"我、我這是——"
"沈夜是我的人。我親自挑的，親自帶的。你的意思是，我林雪凝看人的眼光，不如你溫厲？"
溫厲不說話了。金絲邊眼鏡後麵的眼神從憤怒變成驚慌，又從驚慌變成一種"完了"的空白。
沈夜站在角落，端著咖啡，一直在看林雪凝。
他沒急著解釋。從頭到尾他就想看看，在這種情況下，林雪凝會怎麼對他。
答案很明顯。
她信他。
她沒有問他"你是不是真的動手了"，沒有等他解釋，甚至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她直接用身份壓人，把溫厲的指控從"沈夜有沒有做"拉到了"你敢質疑我的眼光"。
但她也不好太偏袒他。她沒有說"沈夜不可能做這種事"，她說的是"沈夜是我的人"。用的是權威，不是偏袒。她不替他辯解，她隻讓人不敢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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