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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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姐姐。"林魅兒沒抬頭，聲音悶在沈夜頸窩裡，"姐姐今晚回來得挺早。"
"嗯。會議提前結束了。"
林雪凝繞到床的另一邊，掀被上了床。
林魅兒側過頭看了姐姐一眼。
不對。
姐姐整個人變了。
說不上哪變了。臉還是那張臉，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可姐姐這個人一向是凍著的，從神情到肩膀到指尖，每一寸都是冷的、硬的、繃著的。今晚卻鬆了一線。
不多。就一線。可那一線就夠讓她整個人軟下來了。氣息鬆了，眉梢沒壓著，連上床掀被子的動作都比平時輕。
像一塊冰被人捂熱了。
林魅兒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兩秒。
燈滅了。
黑暗裡安靜下來。
"姐姐。"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快睡著了。
黑暗裡，林雪凝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嗯？"
"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哪不一樣。"
"說不上來。"林魅兒頓了一下，"就是……不像平時那麼冷。像有什麼事。"
林雪凝沒立刻接話。
"碰到件高興的事。"她說。
"什麼高興的事？"
"問沈夜。"林雪凝的聲音淡淡的，"他知道。"
黑暗裡靜了半秒。
林魅兒的手指在沈夜腰側輕輕動了動。不是撫摸，是確認。
"阿夜。"
沈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他聲音壓得很平。
"姐姐說什麼高興的事，你知道？"
"嗯。"沈夜說，"今天有個合作意向談下來了。比較大的一個單子，你姐姐忙了一個多月了。"
"合作？"
"嗯。東邊那家。"
林魅兒沒接話。
她不知道東邊那家是誰。姐姐平時也不跟她聊公司的事。她沒法核實。但沈夜答得太順，順得像早就準備好了一句等著她問。
她偏過頭，黑暗裡隻能看見沈夜側臉的輪廓。看不見表情。
她想再問。但問什麼呢。
她不知道。
心裡堵著，說不上來是哪兒不對，就是有點難受。
林魅兒閉上眼。
"哦。"她說，"那挺好的。"
"嗯。"沈夜說。
林雪凝那邊沒再出聲。
林魅兒的呼吸慢慢變深變勻。
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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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凝在左邊，閉著眼。呼吸平穩得太刻意，裝睡的人才會這樣。
沈夜也沒睡著。
林魅兒在他右邊，貼著他後背，呼吸一秒一下，綿長，偶爾會哼半個鼻音。她真的睡著了。
他在心裡數著她的呼吸。
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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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第幾下的時候，他感覺到左邊動了。
很輕。
林雪凝翻了個身。她沒往外側翻。她往裡翻，往他這邊。
她的手從被子下麵伸過來。
沈夜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的指尖先碰到他的睡衣下擺。
冰的。
她的指尖永遠是冰的。
沈夜沒動。他不敢動。右邊林魅兒還貼著他後背。
她的手指順著睡衣的下擺往裡鑽。冰涼的指腹貼上了他的腰側。
沈夜的肌肉一緊。
林雪凝的手停在他腰側，沒再往上。她隻是貼著。
冰涼的指腹在他皮膚上慢慢撫了一下。
很輕。像試探。
沈夜咬住後槽牙。
林雪凝的臉靠近了。她把頭從他肩窩往裡挪了挪，鼻尖蹭到他頸側。
她呼出來的氣也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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