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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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刃總部。暗影大廳。
淩晨三點。
沈天瞳坐在辦公室的窗前，手邊擱著半杯沒喝完的威士忌。這一個半月她沒怎麼睡過整覺，眼下那片青黑連粉底都遮不住。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沒敲。能這麼闖進她辦公室的，整個夜刃隻有兩個人。
伊蕾雅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沈青鳶。伊蕾雅一向大大咧咧的臉上罕見地繃著，赤紅色的短發像被火舔過似的微微炸起。
沈青鳶比平時更白，懷裡抱著一隻加密終端，墨藍色馬尾的尾梢正往外飄著細碎的電弧。
"出什麼事了？"沈天瞳放下酒杯。
沈青鳶沒說話，把終端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一條消息。純文本，沒有附件，沒有發件人ID。加密層級，沈青鳶在下麵標了一行字：三層代理加密，溯源到第三層斷鏈。
沈天瞳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五千萬委托的委托人，用的就是這套加密。查到最後，賬戶是空的，身份是假的，做得乾淨得像從沒存在過。
同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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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委托的是這隻手。現在送消息來的，還是這隻手。
她低頭看消息內容。
隻有一行字--
"你弟弟在林家姐妹莊園裡。"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聲。
"林家姐妹？"伊蕾雅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她腰側的空氣已經開始扭曲，赤炎魔鎧的餘溫把衣擺烤得發燙。
"是。"沈青鳶往旁邊挪了半步，伸手按住伊蕾雅的手腕。
伊蕾雅的呼吸頓了一下。鎧甲的熱度收了回去。
"沈夜在她們手裡？"她下意識往前踏了半步，赤炎魔鎧從掌心爬到手腕，被她自己壓了下去。指節哢哢響。
沈天瞳沒說話。
她盯著那行字。指尖在桌沿上慢慢收緊，指甲陷進木頭，桌麵上滲出一道極細的裂紋。
林家姐妹。別的女人。她的弟弟。
辦公室的燈忽暗了一瞬。沈天瞳身後的陰影無聲地漫開，從椅背爬上牆壁，像有什麼活物在暗處舒展身體。伊蕾雅和沈青鳶同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從脊背壓下來，重得像整個人被浸進了深水——那是"影之支配"在失控邊緣外泄的氣息。
一閃即逝。燈又穩了。陰影收了回去。
沈天瞳鬆開指尖，桌沿上留下五道月牙形的淺印。
她抬眼，聲音平平的。"查不到來源？"
沈青鳶搖頭。"發件節點是臨時搭建的，消息發完就銷毀了。我讓人追了二十分鐘，連個尾巴都沒摸到。"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伊蕾雅聲音發沉，"整個暗麵世界不超過一手之數。"
"上回那隻手，把沈夜送進了舊城區。"沈青鳶說，"這回同一隻手，又把他的下落告訴了我們。"
她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我之前查舊城區那條線，在案發現場附近找到過一個目擊者。她說樓裡打完之後，林家姐妹帶走了一個男人。"
沈天瞳的眼神動了一下。
"特征對得上。"沈青鳶說，"黑色短發，白襯衫，一米八幾，五官精致。但目擊者說那男人是三階中期。沈夜沒異能，普通人最多到三階初期。實力對不上。我後來派去莊園外圍查探的人回報，也說不是沈夜，隻是個普通人。"
"特征像，實力不像，人也不像。三樣裡有兩樣對不上。"
"現在這條消息一出來--"伊蕾雅嗓門壓不住了，"媽的，那就不是巧合了。"
"不是巧合。"沈青鳶接道，"特征對得上，下落也對得上。剩下兩樣對不上的--"
"要麼是目擊者看錯了，要麼是那男人身上有東西遮著。"沈天瞳的聲音冷了下來。
"對方到底想乾什麼？"伊蕾雅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先把你弟弟騙去送死，又告訴你他在哪兒？這他媽玩我們呢？"
沈天瞳沒答。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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