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氣如火山噴發，血色的衝擊波將殷溯和四道劍光齊齊震退數丈。
他站在衝擊波的中心，渾身浴血——左肩，右腋，後頸，小腿，腰間，數道傷口同時往外滲血。豎瞳裡的血芒明亮，腳下的地麵被妖氣浸染成一片泥沼。
他抬起右臂。
這隻手的氣息和方才不同——灰色的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像是某種禁製正在被解開。
這隻右臂，才是他真正的底牌。舊王座第三席真正的底蘊。
大妖一步踏出，地麵炸裂，整個人猛地出現在殷溯麵前。
不是速度太快——是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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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那隻布滿黑色紋路的右手，一掌拍下。
殷溯沒有硬接。
他退，一直退。
大妖的右掌每一次落下，空間便塌陷一塊，不是被擊碎，是被那隻手上的力量直接抹除。沒有爆炸，沒有碎片，隻有虛無——仿佛被那隻手碰到的任何東西，都不再存在。
殷溯身前的青蓮在急速流轉。
蓮瓣層層疊疊展開，又一層一層被那隻手抹除。
蓮瓣碎裂的速度超過了新生的速度——這是交手以來青蓮第一次跟不上對方的攻擊節奏。
殷溯心念一動，四道劍光同時回援。
絕仙變幻不定，在大妖周身織出一張劍網。戮仙正麵劈斬，每一劍都劈在那隻右手上，卻隻能在黑色紋路上留下淺淺的白痕。陷仙試圖困鎖那隻右臂，劍環剛套上去便被崩碎。
誅仙沒有參與回援。
誅仙在等。
殷溯等的也是這一劍。
青蓮的最後一層花瓣被那隻右手抹除的瞬間，大妖的右手終於碰到了殷溯的胸口。三根指節的印痕留在衣襟上，衣料無聲消失，皮膚下陷，肋骨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那隻右手已經抵在了他的心臟上方。
誅仙在這一刻動了。
沒有繞後，沒有側襲，沒有貼地，正麵直刺，從大妖右臂抬起時的腋下，那個尚未愈合的傷口，直刺而入。極致的鋒銳，不留後路的突刺。劍尖從右側腋窩刺入，斜穿胸腔，從左側頸窩穿出。
大妖的豎瞳定格了。
他的右手還抵在殷溯胸口，五指微張，再前進一寸便能掏心。
但他沒有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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