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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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溯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城頭和妖族陣營。
劍氣長城這邊麵麵相覷。阿良？哪個阿良？沒聽過。又是一個沒聽過的名字——今天是怎麼了，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全是生麵孔。
回應殷溯的依舊隻有一個字。
“猛！”
一個頭戴鬥笠的男子從天而降，落在殷溯身側。
落地的動作說不上輕巧也說不上笨重，就是直直砸下來，雙腳砸進地麵數寸。
鬥笠壓得很低，看不清全臉，隻能看到下巴上冒著一層黑色的胡茬，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腰間掛著一把竹刀。他抬手把鬥笠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眼睛，先是上下打量了殷溯一眼，然後轉頭望向對麵那幾道王座大妖的磅礴身影，眼睛亮了。
“阿良。”他指了指自己，算是自我介紹。
殷溯側頭看了他一眼。鬥笠，滿臉胡茬，張嘴就是“猛”，真是一模一樣。
他收回目光，自我介紹道：“殷溯。”
阿良其實不認識殷溯。
隻是聽老爹提到過一嘴，說白玉京有個小掌教，膽子比天還大，直闖浩然便要找文廟議事。至於這人長什麼樣、使什麼劍、為什麼認識自己，一概不知。
他閉關剛結束就聽說劍氣長城有場十三之爭，馬不停蹄趕過來，喊了聲“猛”，就聽見底下有人喊自己名字。疑惑歸疑惑，但殺妖嘛，管那麼多乾什麼？他的目光鎖定那座巍峨樓宇，笑得更加燦爛。
“那個高坐瓊樓的，歸我。”
話音未落，殷溯已經動了。
阿良幾乎在同一刻動了。一白一灰兩道身影並肩衝向妖族陣營。沒有戰術，沒有陣型——就是衝。
兩個人衝向七大王座。
城頭上，董三更猛地站起。因為起得太猛，膝頭那隻酒壺被打翻，骨碌碌滾下來，酒液灑了一路。他看都沒看那隻酒壺一眼，死死盯著那兩道衝向妖族陣營的身影，忽然大笑起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笑過了。
“這小子！這小子真對我胃口！”他一把扯下腰間那隻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打濕了衣襟。
他用袖子狠狠一抹嘴，轉身朝陳熙和齊廷濟吼道，“風頭哪能讓那小子出儘了！乾了！”
陳熙負手而立。
他看著那兩道衝向七大王座的身影，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極淡，一閃而逝。
他沒有說話，隻是向前邁了一步。齊廷濟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俊美的側臉依舊冷峻，眼神卻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瞳孔深處似有火苗在跳。
他看了陳熙一眼，陳熙也看了他一眼。
兩人同時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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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三道劍光從城頭掠下，緊隨那兩道身影之後，直直撞向妖族陣營。
城頭上的年輕劍修們沸騰了。一個接一個拔劍出鞘，劍鳴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有人已經翻上了垛口，有人踩著劍光就要往下衝。
“都給老子站住。”
陳清都的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每一個人的頭上。
年輕劍修們僵在原地，回頭望向城頭最高處。老大劍仙連眼皮都沒抬，隻是用拇指指了指身後那群躍躍欲試的年輕人。
“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也敢去摻和飛升境的亂鬥？”
他灌了口酒，“都老老實實看著。”
劍修們不服氣。
有人張了張嘴，被陳清都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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