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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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劍仙離開了。
在城下觀戰的阿良，董三更便來找殷溯繼續喝酒。
喝著，喝著，殷溯想起寧姚是劍氣長城這一代最有天賦的劍仙胚子，陳清都親自開口讓他收徒，這背後必有深意。
什麼深意呢？
腦子裡的酒意被這個念頭攪得漸漸沉澱下來。
陳清都那句“你的四把劍裡有幾道別的東西”又浮上來。
別的東西——他修誅仙四劍，配合青萍劍法，四劍各有所長，可陳清都那雙老眼毒得很，怕是從劍光裡看出了其餘兩脈劍術的影子。
不對。
不對。
殷溯猛地坐起來。酒意在這一瞬間全醒了。
老大劍仙不愧是老大劍仙。
即是看出了殷溯的劍道，又為寧姚做了打算，這樣一來，殷溯既是護道人，又能為寧姚補缺劍道。
殷溯想通了這一節，怔了半晌，忽然笑罵出聲。
“真是個老不死的。”
阿良和董三更隻當是殷溯說瞎話沒繼續在那劃拳。
翌日清晨。寧府門前來了個陌生人。
白嬤嬤打開府門，看清來人，連忙將人往府裡帶，又急急傳音自家老爺和夫人。
寧府大堂。
劍氣長城沒那麼多規矩。
殷溯居左，寧府幾人居右，白嬤嬤端上茶來待客。
寧父寧母起身行禮。
“見過殷老劍仙。”
殷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老劍仙？我有這麼老嗎？修道千年，在白玉京算是年輕一輩，到了劍氣長城倒成了老前輩。
他壓住嘴角的苦笑，拱手還禮。見過禮，各自落座。
寧父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試探。
“不知殷老劍仙來我們府上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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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溯沒打算繞彎子。“收寧姚為徒。”
寧母微微蹙眉。
做母親的總是多一層顧慮。“前輩不是剛來劍氣長城，怎麼就動了收徒的心思？”
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妥，怕殷溯多想，連忙補了一句，“前輩別多想，不是懷疑您，隻是為人父母的得考慮清楚。”
殷溯沉默了一會兒。他想了半天怎麼回答，想拿白玉京四掌教的架子，想扯劍氣長城的大義，想編一通冠冕堂皇的說辭。
可看著寧父寧母坦蕩的目光，看著坐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小姑娘那雙澄澈的眼睛，他發現自己什麼套話都說不出來。他認命般說了實話。
“老大劍仙拜托我為寧姚教劍。同時我也不否認，我想從寧姚這裡得到一些東西。”
寧父寧母的神色微微一緊。
殷溯不等他們開口，連忙補充，“我需要借天真觀摩劍道，以求更進一步。不是搶奪天真，隻是觀摩。天真還是寧姚的天真，誰也奪不走。”
寧父寧母放下心來。寧母側頭看了丈夫一眼，寧父微微點頭。寧母轉向殷溯，語氣溫和卻鄭重。“我們倒沒什麼意見。但到底如何，還是要看寧丫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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