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收服天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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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寧姚做徒弟，殷溯便在寧府住下了。
白天在斬龍台上指導寧姚劍法，晚上於傳承之地繼續砥礪劍道。
幾天下來，殷溯摸清了寧姚的底子。隻能說老大劍仙那句話真沒說錯——這丫頭的根基打得極其堅固。從小練劍殺妖，在城頭見過那麼多戰爭的殘酷。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劍心卻還是這般通明。
但也正因為底子太清楚，問題也看得太清楚。
殷溯發現有一道劍意始終被禁製封存在寧姚眉心處。
殷溯心裡有了數——那是天真。仙劍天真，寧姚的另一把本命飛劍。它在沉睡，或者說它在拒絕醒來。因為它不認可現在這個主人。一個觀海境的小丫頭，憑什麼做它的主人？
這天在斬龍台上，殷溯收了劍，讓寧姚也停下來。
他把天真的事原原本本講給寧姚聽，這些寧姚從小就聽老大劍仙說過。
殷溯說他大概有辦法，需要進入寧姚的心相世界，在心相天地中與天真劍靈交涉，但需要寧姚放開心神，不能有一絲抗拒。
寧姚點頭。
殷溯抬手按住寧姚的天靈蓋，寧姚放開所有心神防禦。
心相天地。
這是寧姚的心神世界，也是天真沉睡的地方。
這是寧府的模樣，二人落地之處便是斬龍台的位置。
“出來。”殷溯說。
一團白光出現在眼前，落在青石地麵上，化作一個人形。不是成年人，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看起來比寧姚還小幾歲，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裙子，赤著腳站在青石上。小臉精致得像瓷娃娃，眼睛又大又亮。可那眼睛裡沒有好奇，沒有畏懼，隻有不加掩飾的厭煩與不屑。
她先是看了殷溯一眼，然後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寧姚身上。那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輕蔑。
“帶她來乾什麼。”小姑娘開口，聲音脆嫩嫩的，語氣卻老成得很，“我說了，我不認她。境界這麼低，憑什麼當我主人。”
寧姚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站在師父身後，沒有說話。自己從小就是劍氣長城的天才劍修，可在自己本命飛劍眼裡，她居然隻是不配。
但寧姚很快便已經調整過來，她是寧姚，要成為天下第一的劍修！
殷溯沒有替寧姚說話，隻是看著那個白衣小姑娘，語氣平淡地問：“什麼條件。”
小姑娘眨眨眼，似乎在思考。
然後她伸手指著寧姚，對殷溯說：“她要能贏我，我就認。但贏不贏，得我說了算。”她的嘴角勾起來，露出一個很得意的笑。這話等於沒說，裁判是她，選手是她，她想怎麼判就怎麼判，擺明了就是要耍賴。
殷溯沒有被她繞進去。“三場比試，劍術、劍道、同境比拚。三場全勝，你徹底認主。敢不敢接。”
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大概在心裡評估了一下勝算。她活了不知多少年，劍術劍道浸淫萬載，同境比拚更是占儘便宜——她可以幻化成寧姚的樣子，寧姚會什麼她就用什麼，等於讓寧姚跟自己打。三場她怎麼算都不可能輸。想通這一節，她臉上的得意更濃了幾分。
“接就接。三場輸一場都算我輸，到時候別說我欺負人。”
這話殷溯沒接，側身，讓出身後的寧姚。“第一場，劍術。”
小姑娘哼了一聲，抬手。一柄雪白長劍飛到她手中。劍身縮小到與她的身高匹配，通體瑩白，劍紋流轉如活物。
她握劍的姿勢並不標準，甚至有些隨意，但劍一入手她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從一個嬌縱任性的小女孩，變成了一把出鞘的劍。
寧姚深吸一口氣，喚出自己的另一把本命飛劍，斬仙。她握著斬仙走到斬龍台中央，與那個手持仙劍的白衣小姑娘隔三步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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