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師府見天師，講道台聽講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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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溯和寧姚被道童領著穿過天師府的層層院落。偶有一些黃紫貴人擦肩而過，皆駐足行禮，神色恭敬。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豁然開朗，一座獨立小院隱在竹林深處，竹籬為牆，柴扉半掩，院內種著幾叢幽蘭。
道童在柴扉外停步，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便退下了。
殷溯推門而入，院中石桌旁已坐了一人。
那人容貌中年，麵容清瘦，兩縷長髯垂至胸前，頭戴一頂紫金道冠，身披一襲深紫法衣，法衣上以金絲點綴，拚成幾朵雲紋與龍虎圖騰，華貴卻不張揚。
麵前石桌上擱著一壺清茶，三隻茶盞，一盞已斟滿，兩盞空著，旁邊還有一隻小巧的紅泥火爐，炭火正紅。
他正低著頭，指尖在膝頭輕輕叩著節拍，嘴裡哼著一支不知名的小調，調子舒緩悠長。
見殷溯進來，他抬起頭，露出一個隨和的笑容，伸手示意對麵的石凳：“殷道友，請坐。這位便是寧姚吧？一起坐，不必拘禮。”
殷溯拱手見禮，寧姚也抱劍行禮。
二人落座。
天師趙天籟提起陶壺為殷溯斟茶，動作不緊不慢，茶水注入盞中，熱氣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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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斟茶一邊隨口說道：“殷道友一路辛苦。從劍氣長城到中土神州，跨洲渡船坐了有個月餘，怕是悶壞了吧。”
殷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故作不經意地問：“趙天師，在下有一事不解。我入龍虎山時已收斂了周身氣息，自問與尋常修士無異，天師卻在我剛到山門時便已知曉，不知是何處露了痕跡？”
他是真的想問，也是想在徒弟麵前再撐一撐師父的麵子——你看，連龍虎山天師都能一眼認出我來。趙天籟放下陶壺，看了殷溯一眼，眼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殷道友誤會了。”他端起自己的茶盞，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說，“並非貧道感知敏銳，而是山中有一把仙劍，名叫萬法。它的劍靈感應到了另外一把仙劍的氣息。當世四把仙劍，太白與道藏的主人皆不在中土行走，萬法也許久未曾見過這最後一把了。那劍靈好奇得緊，催著貧道去山門迎一迎，說是要看看這最後一把仙劍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頓了頓，看了殷溯一眼，笑意更深了些，“如今殷道友一露麵，倒也真相大白了。”
殷溯端茶的手僵在半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方才還想著在徒弟麵前展現一下師父的排麵，結果人家從頭到尾找的就不是他，是寧姚，哦不，是寧姚的劍，跟自己沒關係。
他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坐在一旁的寧姚微微低下頭，嘴角似乎動了動，很快又抿直了。
沉默了片刻。
殷溯轉過頭看向寧姚，寧姚也看了他一眼。
師徒二人對視了短短一瞬，殷溯的眼神裡寫滿了“徒兒你倒是說句話”。
寧姚看懂了。
她放下茶盞，朝天師抱拳道：“天師容稟。晚輩才是天真的主人。隻是師父為晚輩遮掩了天真氣息，又將這縷氣息攬在自己身上，意在保護晚輩，並非有意欺瞞天師。失禮之處，還請天師恕罪。”
趙天籟擺了擺手，語氣隨和：“無妨。殷道友替徒弟遮掩氣息，是師父的本分，何罪之有。”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補了一句，“這件事，貧道不會對外人提起。二位放心。”
殷溯鬆了口氣，放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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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的間山。聞可針落，聲無然寂卻，眾之千數有足，動攢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