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兩座天下皆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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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天下。白玉京。
二掌教餘鬥站在雲海之上，麵無表情地看向天外。
他看到了那朵青蓮，也看到了被青蓮包裹的浩然天下。
他站了很久，一言不發，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極淺，若非熟識之人，根本看不出。就像當年那個小師弟，第一次練成劍法時，跑來他麵前炫耀，他隻是板著臉說了一句“花架子”。如今卻是再也板不住了。
“十四了。”他低聲說了一句。
大玄都觀。
孫道長正坐在後院喝酒，一口酒噴出來。他抬頭望天，眼睛瞪得溜圓，酒碗在手裡晃來晃去，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去，這小子這麼快就十四了！”
青神王朝國師府。
姚清正伏案批閱奏章，忽然筆鋒一頓。
他緩緩抬頭望向天外，他放下筆，走到窗前，久久不語。半晌，才道：“說好頂峰相見，你怎麼先登頂了！”
浩然天下。驪珠洞天。
學堂後院，棋盤前對坐的兩人。一儒衫中年男子，一青年劍修。
正是齊靜春與左右。
“師兄，還與他問劍嗎？”齊靜春落下黑子，聲音溫和如常，卻有一股笑意。
青年劍修麵色依舊如常，手裡的白子懸在棋盤上方，沒有落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另一隻手慢慢攥成一個拳頭，指節發白，咬牙切齒道：“小齊。”
齊靜春抬起頭，看了左右一眼。
那一眼裡有笑意，也有歎息。他當然知道自家師兄為何這副模樣。殷溯當初用一句話把左右從寶瓶洲南海岸支到驪珠洞天，兩人匆匆一別，連一劍都沒遞出去。如今對方十四境了，這劍還怎麼問？
左右這是又氣又悔，氣的是那小子狡猾，悔的是當初沒在海上硬遞那一劍。
天外。
禮聖身旁立著一位身形高大的女子，那女子負劍而立，神情慵懶，像是這世間再大的事也提不起她幾分興致。
兩人一同看著那朵包住整座浩然天下的巨大青蓮，蓮瓣在星空中緩緩舒展。
禮聖看了一會兒，溫聲道：“這才多久沒見，已經十四了。後生可畏啊。”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高大女子：“前輩，如何？”
那女子頭也沒回，隻淡淡開口：“馬馬虎虎，十四境而已。”
她神色如常，瞳孔深處卻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思緒飛向極遠極遠的地方，飛向萬年前那個揮劍斬開天幕的背影。她記得主人走前說過的話——“這人間，大有可為。”
劍氣長城，城頭。
陳清都靠在垛口上，手裡拎著酒壺。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動作慢慢停了下來。然後他放下酒壺，緩緩站起身。城頭的劍修們從未見過老大劍仙這般鄭重的模樣，紛紛投來目光。
“終於十四了。”陳清都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座劍氣長城。
他抬起手，掏出長氣劍，一道磅礴至極的劍氣飛出，直衝天際，刺穿雲海，刺破天幕，紮向天外。
“起劍！賀殷溯！”
這是一道命令，但沒有人把它當作命令。
城頭上第一位應聲而起的是董三更。他一把扯下腰間酒壺狠狠灌了一口，大笑一聲，長劍出鞘，緊隨陳清都的劍氣之後直衝雲霄。阿良、陳熙、齊廷濟、陸芝、姚衝道、李退密、米祜、張祿……一個接一個的劍修拔出佩劍，將劍氣送上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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