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看過去，是個麵容清臒的中年文士，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儒衫，正端著一杯漂到跟前的酒，略一沉吟，杯上便成了一句“大江東去，浪淘儘”。
殷溯站在人群外，看得眼熱。這是蘇子。他倒是想上前討一份墨寶，可他和人家不熟，就這麼冒冒失失過去，被當成哪家不自量力的後生，多尷尬。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半晌，到底沒動。
寧姚仰頭看師父：“那人很厲害嗎？”殷溯嗯了一聲，用一種很複雜的語氣說：“他寫的詞，能壓同境修士，而他是飛升境。”
寧姚不解，但看師父一臉認真，又不像是在說笑。
之後殷溯又想起柳永、曹組。
聽說他們如今身在青冥。以後有機會該去拜會一番。
最可惜的是白也不在。聽說白也的牡丹太上客卿之位還是福地自封的，想起最後一道劍氣，估計這會兒不知在哪個海上孤島呢。
殷溯遺憾地歎了口氣，帶著寧姚朝群芳鑒寶會的方向走去。
花海深處，幾道身影正在搭台子。那幾人氣息清靈，身上各自帶著極為鮮明的花木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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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挑女子立在荷花池畔，正在指點幾個小童擺放蓮燈，氣質端莊中透著幾分清冷。
再遠些的山坡上，一個黃袍女子正蹲在菊叢裡親手修剪花枝。
林間小徑儘頭，一個白衣女子負手立於梅樹之下，正仰頭看一枝半開的早梅。
殷溯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依次掃過，心中有了數。荷花花神，菊花花神，梅花花神。氣息對得上。可惜沒見到花主。
寧姚也看見了。她沒問，隻是跟在師父身後多看了那白衣女子兩眼。梅花女子似有所察，偏過頭來，朝她微微頷首，又轉回去看梅枝了。寧姚抱拳回了一禮，動作一板一眼，惹得殷溯輕笑一聲。
轉過梅林，便是群芳鑒寶會的會場。
入口處立著一座花枝編成的拱門，門口排著兩行小童，手捧花籃，時不時往地上撒一把花瓣。會場裡頭依花圃設了數十個展位，案上擺著各色物件。
殷溯和寧姚到的時候，拍賣已經開始。一個紫袍管事站在高台上，正舉著一件東西報價，下頭應價聲此起彼伏。
殷溯聽了一會兒，沒什麼想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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