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伐木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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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的防爆門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轟的一聲悶響，連診療室的地板都跟著震了震。
安妮猛地縮起肩膀，整個人往牆壁上貼過去，呼吸一下變得又短又急。
"是……是你兄弟們回來了嗎？"
裡奧站起來，走到門邊，把門開了一條縫。
獨眼那張臉幾乎貼到門縫裡，慘白的獨眼珠子在昏暗光線中泛著一點渾濁的亮。他歪著腦袋看了看裡奧，又偏頭越過裡奧的肩膀往屋子裡看，看見了縮在牆角的安妮。
獨眼忽然發出一陣很低沉的、喉嚨深處的笑音。
"咕咕咕"
然後後退兩步，朝走廊那邊招了招手。
三指從拐角拖過來一具殘缺的屍體，扔在診療室門口。
屍體四肢斷裂，血已經流得差不多了，但肌肉還在輕微抽搐。
獨眼伸出手，指了指屍體，又指了指裡奧。
裡奧明白該進食了，忍著對鮮血的渴望，裡奧點點頭關上了門。
安妮看見那具屍體，是瑞安院長，胃裡劇烈地翻攪了一下。
她扭過頭去死死盯著牆壁，肩膀劇烈起伏，忍住不讓自己吐出來。
她背對著裡奧說，聲音又抖又硬，"你是人，不是野獸，不要像他們一樣吃人。"
然後轉過來麵對裡奧，眼眶通紅地喘著氣："除非……除非你連我也吃掉。"
裡奧站在原地，看著她。
他在心裡想，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膽子這麼大？
但他又想了想，應該是係統好感度原因，自己無論做什麼她現在都能接受。
裡奧沉默片刻，再次蘸碘伏，在床單上寫下：
【I was human once.（我曾是人類）】
安妮讀完，眼淚又湧了出來。
憐憫？共鳴？心疼？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窗外，暴風雪終於降臨。
安妮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裡奧……如果你還記得自己曾經是人，那就別讓他們把你變成野獸。”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裡奧布滿傷疤的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們一起正常的活下去，好嗎？”
...
暴風雪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光線從診療室那扇被霜花糊滿的小窗透進來。
外麵的風聲已經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安的寂靜。
安妮蜷在裡奧懷裡。
"裡奧。"
裡奧睜開眼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
暴風停了，雪還在下。
裡奧指了指嘴巴。
安妮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餓。"
話音剛落，肚子就發出一聲很響的咕嚕聲，她臉紅了。
裡奧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你去哪？"安妮的聲音一下子繃緊了。
裡奧回頭，指了指門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找吃的？"
他點頭。
安妮猶豫了兩秒，扣上襯衣的扣子。
"我跟你一起去。"
裡奧看著她，停頓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牽上她。
裡奧拉開診療室的門，走廊裡空蕩蕩的。
打開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地麵上到處是暗褐色的乾涸血跡，各種文件到處散落在，血腳印一路延伸向主廳方向。
安妮死死攥著裡奧的手，另一隻手捂著口鼻。
她強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些牆角裡散落的、已經分辨不出形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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