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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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在一旁分辨不出美醜。
隻知道弟弟從小就跟他們有區別，對他最近外貌的變化毫無感覺。
我們不是人啊？
我們是不是人？
好像確實不是。
但他們看得出弟弟的開心。
三指跑進洞穴，將蕾拉牽了出來，她比三指高出整整一個頭，肩膀也比三指寬。
三指拽著她的手腕走在前麵，像牽一頭遲鈍的牲口。
她的羽絨服早就被撕爛了，隻剩下半邊掛在肩頭，剩下的衣服也破爛不堪，褲子跟鞋子都不見了，黑皮下不知有多少抓痕淤青。
臟辮散了大半，像枯草一樣蓬亂地纏在臉側，左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結著暗紅的血痂。
三指把她拽到洞口，學著裡奧剛才的樣子笨拙地把她摟在懷裡卻摟不下，咧著嘴朝這邊笑，殘缺的手掌在她後背上拍了拍。
蕾拉靠在他懷裡，眼神渙散地看著前方，嘴角忽然咧開，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口水順著裂開的嘴角淌下來："嘻嘻……天亮了……媽媽……回家……"
她伸出手摸了摸三指畸形粗糙的臉頰："寶寶……你長得像我哥哥……我哥哥小時候也這麼醜……"
希瑟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
"蕾拉……"
她往前邁了一步，想靠近，手腕卻被一把攥住。
妮琪站在原地，死死拉著希瑟的手腕，把她拽了回來。
"希瑟，你乾嘛？"
希瑟回頭："她那個樣子，你看到了嗎？她連站都站不穩了。"
妮琪看著她，眼眶還紅著，但表情冷了下來。她鬆開希瑟的手，聲音不高不低："她以前欺負我們還少嗎？"
希瑟愣了一下。
"現在她瘋了，可憐了，你就忘了她做過什麼了？"
希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妮琪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泛上來的情緒咽了回去，偏過頭不看蕾拉的方向：
"我不是你那麼善良的人。她變成什麼樣，都是她自己活該，起碼命留住了。"
希瑟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她回頭又看了一眼蕾拉的方向，那個曾經趾高氣昂、滿嘴臟話的黑妹，現在像一個破爛的玩具。
"……走吧，理惠阿姨還在等我們。"
裡奧站在旁邊，把一切都看在眼裡，沒有乾涉。
他轉身走在前麵，兩個女孩跟在後麵，三個人的腳步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裡奧啟動藏匿在灌木林的雪地摩托，載著兩女往岩縫的方向駛去。
身後傳來蕾拉含含糊糊的笑聲："....嘻嘻...回家..."
雪地摩托在雪麵上碾出一道新的車轍，裡奧坐在最前麵，希瑟摟著他的腰坐在中間，妮琪坐在最後緊緊抱著希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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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耳邊刮過去，把三人的頭發吹得向後揚起來。
不到十分鐘，岩縫的入口出現在視野裡。
裡奧減速停穩，還沒熄火，理惠已經從藤蔓後麵探出頭來。
她看見雪地摩托上坐著三個人，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裡奧身後的希瑟和妮琪身上，確認她們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
她掀開藤蔓走出來，雙手攏在胸前，晨風把她的黑發吹得有些亂，但她彎著嘴角，衝三人微微欠了欠身：
"都回來了……太好了。"
希瑟從摩托上跳下來，踩進雪裡跺了跺腳："理惠阿姨！你沒事吧？"
"我沒事。"理惠的目光越過希瑟的肩頭看了裡奧一眼，又移開，聲音溫軟，"裡奧君很照顧我。"
希瑟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瞪了裡奧一眼。
"哼，他沒欺負人就算好了。"希瑟嘴上抱怨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理惠阿姨，對不起，我昨晚不是故意把你丟下的，我沒辦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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