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懟，"吳兩嚴肅,"是陳述事實。他拍工作，我拍仙女，工種不同，互不乾涉。"
劉天仙笑得肩膀又抖了一下。她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那你覺得，我好看嗎？"
吳兩想都沒想："好看。但你閉眼那張更好看。"
"為什麼？"
"因為你平時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閉眼沾奶油的你，像個人。"
劉天仙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裡那點狡黠的亮光更深了。她沒接著這個話題，轉而指了指甜品台："你吃了幾個泡芙了？"
"五個。"
"怪不得你嘴角也有奶油。"
吳兩抬手一抹，指尖果然蹭到一點白。他低頭看了看指尖，又看看劉天仙嘴角曾經沾過奶油的方位，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荒誕——一個穿格子襯衫人字拖的鹹魚，和一個米白長裙珍珠耳墜的仙女，站在國貿三期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裡，共同探討嘴角的奶油。
他嗑了顆從甜品台順來的腰果，嚼得嘎嘣響："這泡芙不錯，哪買的？"
"酒店自家出品。"
"那我明天還來。"
"你當我們酒店是甜品店？"
"你請我拍照管點心，沒說隻管一次。"
劉天仙又笑了。她這次沒掩嘴，笑得大大方方，眼角細紋都舒展開。她伸手從甜品台上捏了一顆腰果，丟進嘴裡："行，下次活動還找你。"
"工錢呢？"
"管點心。"
"又是管點心，"吳兩歎氣，"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很好養？"
劉天仙偏頭看他，珍珠耳墜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弧："不是好養，是可愛。"
吳兩卡殼了。
他一個離了婚、口袋裡隻剩八塊五的鹹魚，被人評價"可愛"。這詞從劉天仙嘴裡說出來，殺傷力比"我愛你"還大——因為"我愛你"他可以裝沒聽見，"可愛"他接不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人字拖，又抬頭看了看她的細高跟，最後憋出來一句："你這話我沒法接。"
劉天仙笑意更深。她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指了指他兜裡的手機："加個微信吧，照片傳我。"
吳兩掏出手機，點開掃一掃。
劉天仙從助理那裡要來手機，調出二維碼。兩人"叮"一聲，好友位加成功。
劉天仙第一時間發來一條消息：「表情包拍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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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兩點開對話框，那張閉眼奶油照已經躺在聊天背景的位置，劉天仙半邊臉糊著光，嘴角一點白，像個偷吃被抓的鄰家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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