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互相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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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兩踩著人字拖回到後海那間出租屋，鑰匙捅進鎖孔擰了兩圈，門一開，瓜子殼的味道撲麵而來。
他把格子襯衫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陷進那個彈簧快塌的老沙發裡。手機屏幕還亮著，劉天仙那條"你和你前妻都這麼有愛嗎"安安靜靜躺在對話框裡，他回的"這叫互相傷害"剛剛發送成功。
三秒後，劉天仙回了一串省略號。
緊接著又一條彈出來：「你手機裡存了多少她的醜照？」
吳兩仰在沙發靠背上，天花板那塊水漬像極了澳大利亞的輪廓。他單手打字：「不多，幾百張。」
劉天仙：「你不怕她發現？」
吳兩：「她也有我的醜照。離婚那天她清空了相冊，就留了一張我穿粉色圍裙的樣子，說下次吵架用。」
發完這句，他自個兒樂了。那張粉色圍裙照，是他去年嘗試給大蜜蜜做生日蛋糕時拍的，麵粉糊了半張臉，圍裙還是大蜜蜜的，穿在他身上緊巴巴的，像個誤入廚房的送外賣小哥。大蜜蜜當時笑得手機都掉蛋糕上了，留這張就是為了哪天吵架甩他臉上。
劉天仙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所以你們現在還會吵架？」
吳兩：「不吵了，她單方麵輸出。」
劉天仙：「為什麼分手了還聯係？」
吳兩想了想，打了句大實話：「因為離婚證不能當電話卡用，微信沒刪。」
劉天仙發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吳兩把手機往胸口一扣，盯著天花板的"澳大利亞"看了會兒。這對話走向有點詭異——一個當紅仙女，大半夜跟他聊前妻的醜照庫存和離婚後的微信留存邏輯。要擱半年前，他還在橫店跑群演，最大的社交是跟盒飯阿姨討論今天肉多還是菜多。
手機又震了。
劉天仙發來一個遊戲角色表情包——銀發，金瞳，頭頂一根呆毛，手持發光長劍。
吳兩坐直了身子，眯眼看了看，樂了。
他回：「fate的saber，我知道。」
劉天仙：「你果然知道。」
吳兩：「我還知道你喜歡saber的Excalibur。」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快半分鐘。
劉天仙：「我cos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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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兩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他坐穩了，打字：「哦，那下次漫展你出saber，我出背景板。」
劉天仙：「你出個蘑菇。」
吳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格子襯衫，又看了看人字拖，覺得這比喻挺貼切——蘑菇，低調，不起眼，雨後自己冒出來，沒人會在意。
他回了個"行"。
這時，吳兩腦子裡忽然閃過大蜜蜜那張翻白眼的醜照。他手指一滑，把劉天仙剛發的那個saber表情包轉發給了大蜜蜜，附言："這發型像你。"
大蜜蜜的回複來得極快："你滾。"
吳兩樂得瓜子殼差點嗆進氣管。他咳了兩聲，打字："你倆團購的滾字，包月不？"
大蜜蜜這次沒回。但吳兩能想象到她此刻在片場休息室裡，對著手機屏幕翻白眼的樣子——就是他相冊裡那張醜照的活體版。
劉天仙那邊又發來一條：「下次漫展，你陪我去。」
吳兩：「我不cos。」
劉天仙：「不用你cos，你負責幫我拿道具。」
吳兩：「工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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