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點心，劉天仙加了微信，聊天背景是她閉眼沾奶油的表情包，她誇他"可愛"，她約他下次漫展幫他拿道具管飯，她還cos過saber——這些信息量砸下來，夠他嗑三天的瓜子。
窗外的柳枝還在擺。樓下王阿姨的貓叫了一聲。遠處後海裡隱約有夜釣的人說話，聽不清內容，隻聽到嗡嗡的回響。
吳兩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的"澳大利亞"。他忽然笑了，伸手把手機撈回來，給劉天仙發了最後一條：
「漫展可以。飯要管飽。」
劉天仙秒回：「成交。」
吳兩看著"成交"兩個字，心裡盤算：漫展的飯，肯定比後海烤冷麵強。劉天仙這種仙女，漫展期間帶他去吃的，要麼是日料要麼是網紅店，怎麼著也得人均一百五起。他這趟要是去，等於白賺一頓。
但他沒急著回"好"。他把手機關了靜音，扔到茶幾上，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水龍頭的水嘩嘩響。他喝了兩口，水有點涼，順著喉嚨滑下去，清醒了不少。
回到沙發上，他拿起手機，屏幕還亮著。劉天仙的"成交"安安靜靜躺在那裡。大蜜蜜的"你滾"還懸在上麵的對話框裡。唐燕下午發的"明天來後海監督你"躺在更上麵。熱巴的"哥我機票看好了"在曆史記錄裡閃著。
吳兩看著這一排未讀，忽然有種被一群女人包圍的錯覺。他一個離了婚的鹹魚，現在微信置頂前五全是女明星，聊的話題從二次元到烤冷麵，從醜照到Excalibur。
他嗑了顆從國貿順回來的腰果，嚼得嘎嘣響。
手機又震了一下。
劉天仙：「對了，漫展時間還沒定，定了告訴你。」
吳兩回：「嗯。飯要管飽，這是底線。」
劉天仙：「好。」
對話框安靜下來。
吳兩把手機扣在茶幾上，整個人往老沙發裡一癱。彈簧發出最後的呻吟，像是替他歎了口氣。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的"澳大利亞"，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劉天仙cos過saber。那她cos的時候，是穿著那身銀白鎧甲，戴著皇冠，手握Excalibur的樣子嗎？一個當紅仙女，在漫展現場舉著聖劍擺pose，台下一群宅男瘋狂按快門——這畫麵，有點違和，又有點……可愛。
他搖搖頭，把這個畫麵甩出腦子。
手指摸到茶幾上的瓜子，抓了一把，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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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子殼落在茶幾上，一小堆，像後海沙灘上的細碎貝殼。
窗外的柳枝還在夜風裡擺。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那道白印子上又添了點銀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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