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蜜猛地拿起手機，點開吳兩的對話框。
她打字：「吳兩，你記著，明天我回北京。」
發送。
三秒後，吳兩回：「哦。」
大蜜蜜盯著這個"哦"字，胸口那股氣直衝天靈蓋。
哦。
就一個哦。
她明天回北京，他回一個哦。
熱巴翻牆來北京，他請吃烤冷麵。
劉天仙約他國貿咖啡廳，他準時赴約。
她大蜜蜜回北京，他回一個哦。
大蜜蜜把手機狠狠扣在化妝台上。
小敏從門外探進頭："蜜姐，機票訂好了，明早七點的。"
大蜜蜜沒抬頭："嗯。"
小敏看了看老板娘繃緊的後背，又看了看化妝台上的手機，輕聲說："蜜姐，你別跟吳兩哥置氣。他……他就是那樣的人。"
大蜜蜜抬起頭，從鏡子裡看著小敏："你怎麼知道他那樣？"
小敏縮了縮脖子："我……我看他跟誰都那樣。跟熱巴笑，跟你貧嘴，跟唐燕姐互懟。他不是針對你。"
大蜜蜜沉默了。
她盯著鏡子裡自己有點花掉的妝，伸手拿起粉撲，慢慢補了補眼角。
"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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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明天到了北京，你別跟著我。"
"啊？"
"我去見他，一個人。"
小敏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
大蜜蜜補完妝，把手機翻過來。
屏幕上還顯示著吳兩最後那條消息——"我貪的是清淨"。
她盯著這六個字，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冷。
"吳兩，"她對著手機輕聲說，"你清淨不了了。"
吳兩在出租屋裡，嗑完一把瓜子，忽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誰罵我？"
手機震了一下。大蜜蜜發來：「吳兩，你記著，明天我回北京。」
吳兩回了個"哦"。
然後他把手機擱在桌上，從包裡摸出那個裝圍巾的硬紙盒，看了看。
明天三點，國貿咖啡廳。
還圍巾。
他忽然有點期待明天。不是期待見劉天仙，是期待把這條一萬多的圍巾脫手。
這玩意兒在他包裡，他渾身不自在。
至於大蜜蜜明天回北京——
他撓了撓頭。
她回來就回來吧。後海那麼大，馬紮那麼多，她要坐哪兒坐哪兒。
他貪的是清淨。
可清淨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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