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嘴裡塞得鼓鼓的，抬頭看她："你拍我乾嘛？"
"這張像高中生。"劉詩詩看著手機屏幕，嘴角翹起來。
吳兩湊過去看。照片裡的他，格子襯衫敞著領口，嘴裡塞得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圓，人字拖還一高一低地踩在水泥地上。確實，配上那張懵逼的表情，說高中生都有人信。
"我二十八了。"吳兩說。
劉詩詩把照片存下來，手機屏幕朝他晃了晃："二十八歲的高中生。"
"你這是侮辱高中生。"
"不，"劉詩詩咬了口煎餅，含糊地說，"這是讚美你年輕。"
"我聽著像罵我。"
"那你聽懂了。"
"聽懂了，你在誇我。"
劉詩詩笑出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低頭繼續吃煎餅，耳尖還有點紅，不知道是剛才那句"今天的我，是你的人了"的餘溫，還是被午後的陽光曬的。
吳兩把最後一口煎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看著劉詩詩低頭吃煎餅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國民女神，此刻跟個普通的、會在漫展上買吧唧、會在煎餅攤前堅持加兩個蛋、會因為一句動漫台詞臉紅的姑娘，沒什麼兩樣。
可她畢竟不是普通的姑娘。
她是劉詩詩。
國民女神。
此刻站在他麵前，嘴裡塞著煎餅，嘴角沾著醬汁，手機裡存著他"二十八歲的高中生"的照片。
吳兩忽然有點恍惚。
他一個離了婚的鹹魚，兜裡隻剩八塊五，住的出租屋不到四十平，今天卻被國民女神請吃煎餅果子，加兩個蛋。
這事兒要是說出去，後海大爺團能樂嗬一整年。
他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劉詩詩吃完煎餅，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又把口罩戴回去。她看了看吳兩手裡的三個紙袋："還能拎嗎？"
"能，"吳兩掂了掂，"就是不知道你還能買多少。"
"不買了，"劉詩詩說，"漫展也逛得差不多了。"
"那接下來去哪兒？"
劉詩詩想了想："找個地方坐會兒？"
"行啊。"
兩個人往場館外的長椅方向走。劉詩詩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他："吳兩。"
"嗯？"
"今天謝謝你。"
"謝什麼，"吳兩嗑了顆瓜子，"我吃你煎餅了，兩個蛋。"
劉詩詩笑了。她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吳兩跟在她後麵，人字拖啪嗒啪嗒響。
三個紙袋在手裡晃晃悠悠，裡麵的吧唧和海報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國民女神走在前麵，灰色衛衣的帽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鹹魚跟在後麵，嘴裡嗑著瓜子，手裡拎著戰利品。
漫展的人流在他們身邊來來往往，coser們擺著姿勢拍照，空氣中彌漫著烤腸和爆米花的香味。
吳兩忽然覺得，這樣的下午，挺好。
不釣魚，不嗑瓜子打遊戲，不坐在後海邊被大爺們圍觀。
就這樣一個一個地，陪著一個姑娘逛漫展，吃煎餅果子，被她拍一張"二十八歲的高中生"的照片。
他忽然有點理解唐燕那句話了——"你其實不是不想理她們，你是懶得選。"
是啊，他懶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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