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吳兩:"你懂茶？"
劉天仙:"略懂。"
吳兩:"你'略懂'的東西可真多。"
劉天仙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窗外的橫店街道上有遊客走過，舉著自拍杆，說說笑笑。茶館裡放著古箏曲，聲音不大，像背景裡的流水。
兩個人安靜地喝了一會兒茶。
劉天仙忽然問："你為什麼喜歡釣魚？"
吳兩放下杯子："你怎麼也問這個？"
劉天仙:"我想知道。"
吳兩想了想，說："魚不說話。"
劉天仙:"我也可以不說話。"
吳兩:"你不一樣。"
劉天仙:"哪裡不一樣？"
吳兩:"你是活人，我懶得應付。"
劉天仙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那我不說話，你就當我是一條魚。"
吳兩笑了："你這條魚太貴，我釣不起。"
劉天仙:"我又不要你養。"
吳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微苦，回甘很慢，像他現在的狀態。
劉天仙看著窗外，輕聲說："吳兩，如果你真的不討厭我，我們可以試著做朋友。"
吳兩:"我們不是朋友嗎？"
劉天仙:"朋友不會總是躲著。"
吳兩:"我躲所有人。"
劉天仙:"所以我要當例外。"
吳兩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遊客裡有個小孩跑過，摔倒了，哇哇哭。他爸媽趕緊過去扶，小孩不哭了，繼續跑。
"例外要付出代價。"他說。
劉天仙:"我願意。"
吳兩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那就先當飯搭子。"
劉天仙笑了一下："好。"
茶喝到第三泡，味道淡了。吳兩靠在椅背上，開始嗑瓜子——出門時李姨塞給他的一小袋，說是新炒的。
他嗑了兩顆，把第三顆放在桌上，想了想，推到劉天仙麵前。
劉天仙看了看那顆瓜子："我不嗑瓜子。"
吳兩:"你昨天嗑得挺快。"
劉天仙:"那是為了比賽。"
吳兩:"你贏了。"
劉天仙:"我輸了。"
吳兩:"你那個裁判當得挺偏心。"
劉天仙笑了一聲，拿起那顆瓜子，放在指尖轉了轉，居然真的嗑開了。動作生疏，但仁完整地落在桌上。
"還行。"她說。
吳兩:"你學什麼都快。"
劉天仙:"不是快，是認真。"
吳兩把整袋瓜子推過去："那你認真嗑完吧。"
劉天仙真的開始嗑。她的節奏很慢，一顆一顆地，像在完成什麼儀式。
吳兩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麵有點荒誕——劉天仙，銀幕上那個高冷疏離的劉天仙，此刻坐在橫店的仿古茶館裡，認真地嗑著他給的瓜子。
他低頭喝茶，把嘴角壓下去。
嗑到第五顆，劉天仙的動作停了。她看著桌上的瓜子殼，忽然說："吳兩。"
吳兩:"嗯。"
"你有沒有想過，"她說，"不跑？"
吳兩的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
"想過。"他說。
劉天仙:"那為什麼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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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兩:"試過了。昨天在河邊，我覺得挺好的。"
劉天仙轉頭看他。
吳兩:"但是——"
"喵。"
一隻橘貓從櫃台後麵踱過來，跳上劉天仙的椅子，在她腿邊蹭了蹭。
劉天仙低頭看它，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貓仰起頭，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吳兩看著那隻貓，嘴角抽了抽："這隻貓比你還會討好人。"
劉天仙:"它是喜歡我。"
吳兩:"它喜歡你的裙子。"
劉天仙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你連貓的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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